当前位置:首页 > 清风不渡我

清风不渡我

三月棠墨 · 20.4万字 · 已完结 · 更新于2023-06-03
标签:1V1HE

一场大火烧毁了所有,梁蝉成了无依无靠的浮萍,这世上唯一的亲人远在德国,将她托付给国内的好友。

梁蝉第一次见邵霖风,他趿拉着居家布拖鞋从书房走出来,穿着宽松衬衣和黑色长裤,指尖夹着烟,狭长深邃的眼眸呈现出漂亮的琥珀色,弯唇一笑,温和朗润,像宜城雨后烟青色的天空。

那是梁蝉最喜欢的天色。

后来,住进邵霖风家里,她才知道,他温润的外表下是一颗冷硬无情的心,或者应该说,他没有心。

他对她是很好,可那些好,不过是在偿还人情。

梁蝉在日记本里写:邵霖风真厉害啊,他什么都会,唯独不会爱我。

这世上没人爱我。

梁蝉羽翼丰满后,逃离到没有邵霖风的世界,变得越发沉默寡言,被篮球砸到大脑发昏也没吭一声。也因此,她遇到了同样温柔亲和的蒋祈树。

蒋祈树和邵霖风不一样,邵霖风是风,飘得远远的,她费尽心思也抓不住。蒋祈树是树,无论四季如何变换,他永远在那里守着,庇护着她。

有一天,蒋祈树说:梁蝉,你说世上没人爱你,我爱你呀。

所以,你要不要跟我在一起?

上架时间:2023-04-12 18:24:53

第1章 夏天的蝉

天边一道惊雷炸响,梁蝉的肩膀瑟缩了下,瘦白的手指握紧了伞柄。

噼里啪啦的雨珠砸在伞面上,溅起的水花沿着倾斜的角度滴落,白球鞋的鞋帮染上了泥土的颜色。

宜城的梅雨季已经过去,这场雨下得莫名其妙。

梁蝉抬起伞沿望着雾沉沉的天色,眼前逐渐虚焦,不由地想若是这场雨下在那个燥热的午后,或许她就不会成为孤儿。

可惜这世上没有如果。

叶培勇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隔着雨幕不甚明晰:“一会儿到了邵先生家里要记得打招呼。”

舅舅再三叮嘱,梁蝉没听进心里,含糊地应了一声:“知道了。”

听出她语气敷衍,叶培勇有心教育两句,随即想到这个刚满十八岁的外甥女在三天前失去了双亲,那些话被他压了下去。

邵家的别墅近在眼前,叶培勇敛了敛心绪。

年过五十的保姆迎他们二人进去,递上两条干净的白毛巾,笑呵呵地说:“你们先坐,先生在书房,我去叫他。”

叶培勇没坐,视线紧盯着那道门,搓了搓手,显得有些紧张。

梁蝉垂下的脑袋微微抬起一点,舅舅佝偻的脊背映入她的眼帘。舅舅没有驼背的毛病,会有如此形态,只能说明那位邵先生身份尊贵,他有求于人,下意识表现出“卑躬屈膝”的姿态。

梁蝉抿紧了唇瓣。

她心里清楚舅舅求的是什么。

如果那位邵先生点头同意,从今天起,她就得过寄人篱下的日子。

双亲离世,唯一的亲人就是眼前的舅舅。他早年在德国工作,后来在那边娶妻生子,定居已有十年。这次抽空回来操持葬礼请了一个星期的假,最迟明后天就要离开。

梁蝉思绪纷乱间,书房门被人打开。

先出来的是保姆,对他们笑笑,默不作声地转身去茶几边沏茶。随后走出来一个清瘦颀长的男人。

梁蝉微微错愕的眼神没有藏住。

她以为舅舅口中的“邵先生”跟他年纪差不多,是她的长辈,实际上他那么年轻,可能还不到三十岁。

黝黑浓密的头发有点长,发梢堪堪挡在眉峰下,差一点就要遮住眼眸。宽松薄透的白衬衫随意套在身上,领口的扣子松了两颗,露出一小片苍白的肌肤。黑色休闲裤是很舒适柔软的布料,裤脚在脚背上堆叠了几层褶皱。脚上趿拉着一双烟灰色布拖鞋。

整个人透出一股居家的气息。

邵霖风长指夹着烟,走到近前时轻轻颔首。

叶培勇脸上堆满笑,主动打招呼:“好久不见了,邵老先生身体可还硬朗?”

“爷爷在北城,事实上我也挺久没见了,不过我们前天通过电话,他身体还不错。”他的嗓音低沉沙哑,含着一丝疲惫,像是许久没休息,再加上抽烟的缘故。

说话间,邵霖风弯腰端起茶几上的烟灰缸,摁灭了烟蒂。

空气里残留着淡淡的烟草味。

“坐。”邵霖风指着对面的沙发。

保姆沏好了一壶碧螺春,准备给他们倒,邵霖风抬了下手:“我来吧。”

保姆退下,叶培勇拉着梁蝉在沙发上坐下,手上用了两分力道。

在路上说了那么多遍,梁蝉对舅舅这个动作的暗示十分了然,嘴唇轻动,开口问候:“邵叔叔好。”

虽然他看起来很年轻俊朗,但是听他和舅舅的寒暄,似乎是平辈相交,她找不到别的称呼,便按自己理解的意思来了。

邵霖风藏在发梢下的眉峰耸动了下,手上动作没停,拎着茶壶给她面前的小茶杯里倒了点茶:“嗯。”

倒是叶培勇神色不淡定了,看她一眼,嗔怪道:“这孩子没眼力见,叫什么叔叔。”

邵霖风摇头失笑:“无妨。”

梁蝉捧着茶杯低下头,不再说话。

来之前舅舅并未过多介绍邵先生,只说当年邵先生给他爷爷准备寿礼,相中了一幅古画,舅舅作为牵线人,帮他联系了收藏古画的名家。因此邵先生欠他一个人情,曾允诺过有任何麻烦都可以来找他。

现在,梁蝉是那个“麻烦”。

叶培勇事先在电话里跟邵霖风简要地说明了来意,此刻更为详细地解释:“这孩子是个可怜人,一夕之间失去双亲,临近高考我不便将她带出国,思来想去唯有托您照看一二。她很乖巧懂事,学习成绩也好,不必多费什么心思。”

这番话不可谓不令人动容。叶培勇开口前在心底酝酿了无数次,一再修改措辞,唯恐邵霖风拒绝。

他甚至对一个比他年轻的人用上了“您”这个敬称。

邵霖风呷了口茶,沉默不语。

梁蝉握着茶杯的手指紧了紧,从一开始的漠然到现在多了一丝忐忑。她悄然抬眸,正对上对面男人饱含打量的目光。

他的眼狭长深邃,是漂亮的琥珀色。

他在她的注视下弯起了唇角,那样温润舒朗。

外面的雨恰好停了,梁蝉透过巨大的落地玻璃窗瞧见了远处烟青色的天空,弥漫着淡薄的雾气,恍若仙境。

邵霖风亦如此刻的天色,温和的,润泽的,好似能包容万物。

“好吧。”

邵霖风思索良久,答应了舅舅那个听起来略有点强人所难的要求。

梁蝉一颗心慢慢落下,比起寄人篱下,她更害怕的是无家可归。她的家在那场大火里烧成了灰烬,什么都不剩了。

叶培勇站起来,感激得不知说什么好,只一个劲道谢:“谢谢,太感谢您了……”

邵霖风摆手,没说别的。他熬了个通宵,实在是困得脑子转不动了。

*

临别前,叶培勇将梁蝉叫到无人的走廊,再次叮咛她要听邵先生的话,有什么需求也可以给他打电话。

雨停了,到处湿嗒嗒的,空气里一股泥土的腥气,草木滴滴答答地落着蓄积的雨水。

梁蝉麻木地应着,点头如捣蒜。

“小蝉。”叶培勇突然叫她的名字,盯着她失神的脸欲言又止地说,“你、你千万别怨舅舅,我也是没有办法。你高考在即,带你去德国才是对你不负责。将来你考完试了,要是真想来,我再给你安排。”

梁蝉情绪不高:“我都知道。”

“乖孩子,好好振作起来。”叶培勇抚了抚她的脑袋,纵使知道安慰的话语苍白,还是要说,“你以后的路还长着,别想那么多,先把学习搞好,一切都会好的。”

“嗯。”梁蝉喉头有点堵。

叶培勇离开后,梁蝉独自一人回到客厅。

邵霖风倚靠着沙发背,双眸微闭,手指一下一下捏着鼻梁骨,听到轻轻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他掀开眼帘朝门口看去。

“你叫什么?”他很随意地问。

梁蝉在原地站住,声音很低:“梁蝉。”

邵霖风停顿了下,又问:“婵娟的婵?”这个字在名字里比较常见。

梁蝉摇头,纠正他:“是夏天的蝉。”

邵霖风眯了眯眼,懒散地笑了,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里也浸满了笑意。他重复她的话:“夏天的蝉。”

“嗯,我记住了。”他补充道。

同类热门书
想翻译你的心声
秋慕星 · HE/豪门

【破镜重圆+双强双学霸+双向奔赴+天之骄子+救赎向+前期校园后期都市职场】 清冷美艳翻译官and天才痴情检察官 (主都市,前期校园篇不会太长) 沈钦年被宋云暮偷亲后,意外发现他们竟然是双向暗恋. 并打算第二天和宋云暮表白,谁知道宋云暮不辞而别了. 这一离开就是三年后。 宋云暮也没想到离开三年,再次与沈钦年重逢时竟然是在法庭上。 宋云暮会想起自己做过的事,对他避之不及。 某天晚上,华都检察院最不近女色的沈检将出了名的清冷美艳的宋翻译官堵在门口。 宋云暮闻着他一身酒气,红着脸捂着嘴:“你喝酒了?” 他眼角泛红,弯腰轻吻宋云暮的手背,痞笑着说:“嗯,那你讨厌吗?” 宋云暮脑子一片空白,吞吞吐吐地说:“你…你醉了…” 沈钦年越发靠近她,手握住她的手腕,眼底的笑意更深:“…不讨厌就好。” *排雷:1.女主心理方面有点问题(抑郁症+焦虑症) 2.女主原生家庭有问题,父母一些处事教育方面存在问题 ps:作者本人并非专业学法的,本文就当架空的小说世界来看,有些私设不要过多纠结这些,主要看文愉快就好.

春日折欢
傅五瑶 · HE/日久生情

【已签出版】 (男二上位,双洁) 七年时间,商应辞以一己之力,让商氏成了青城最负盛名的高门。众人艳羡施意眼光好,高攀良人,余生无忧。 只有施意知道,那个为她跑遍青城买反季桃子的少年,早就消失了。 青城的春日,施意咬着雪糕从超市走出来,看见商应辞和乔家的小姐在街边相拥,难舍难分。 她安静看着,下一秒将订婚戒指和雪糕一起扔进了垃圾桶。 数月后,施家小公主和青城新贵沈先生的婚事传的沸沸扬扬。商应辞死死抵着施家的大门,声线颤抖:“这才几个月?” “施意一脸漠然:“几个月足够我桃子过敏了。” — 施意记事时沈荡就已经是她家的常客了,少年一身洗涤发白的衣裳,从管家手中接过钱,离开时背影挺直单薄。 岂止云泥之别。 后来十九岁的沈荡跪在雪地里,小公主撑伞走过,眉眼间都是厌恶,“一个伸手问我家要钱的穷小子罢了!” 一去经年,当年一贫如洗的少年成了商业新贵。没有报复,他甚至吝惜对她多一个眼神。 直到后来一贯不形于色的男人醉酒后红了眼眶,扣着她的手腕声音低哑:“施施,现在呢?现在我配得上你了吗?” 见到施意的那刻沈荡才明白,那些靠时光释怀的人,是经不起再见的。 【雁字回时,月满西楼】 【前期校园,后期都市】

守一人
Hera轻轻 · 1V1/双向暗恋

段影帝手腕上有一颗红绳系着的核雕一戴就是十年 他一直以为这是陈青梧单独送给他的礼物 直到某日同学聚会, 有个男生指着他手上的核雕说:“这玩意儿你还戴着呢?我的早就不见了。” 段影帝:“你的?” 男生:“对啊,毕业的时候陈青梧送的,她爷爷是核雕大师,高考前老爷子给咱班上的所有人都雕了一颗。” 段影帝:“……” 某天,陈青梧想对段影帝坦白核雕的秘密。 段影帝:“我知道,全班都有,都是你爷爷刻的。” 陈青梧:“对,全班都是我爷爷刻的,只有你那颗是我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