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国子监小食记

国子监小食记

春风不睡 · 19.4万字 · 连载至69章 · 更新于昨天 23:59

膏粱锦绣,胡麻饼样,常见洛阳人家;

葡萄美酒,雪沫乳花,何如贵人御馔。

——

国子监小食堂有块乌木食牌,记录每日所供餐食,奈何饭菜水平实在不佳,门庭冷落,鲜有人光顾。

沈宴清从侯府千金沦落为监内杂役,本想混吃等死一辈子,却赶上圣上开放女子入学,连带着小厨房也要改革。

她藏了十几年的庖厨本事,再也按不住了——

胡麻饼覆上炙鹿肉,冷酪浆化为杏仁酥山,芹羹里飘出蟹膏香,小食堂大变样,学子们每日抢着去膳堂看食牌。

有人为抢一碗金齑玉鲙大打出手,还有人边吃边记,写成美食杂记,一时洛阳纸贵。

——

新春伊始,国子监迎来一批性格各异、家世不同的新生。

昔日未婚夫、青梅竹马、长安第一才女……众人齐聚一堂,开启了精彩纷呈、嬉笑怒骂的书院轶事。

——

后来沈家一案昭雪,沈宴清回归侯府,在西市找了间最好的铺面,做起酒楼生意来。

众学生却哀嚎不已,这以后的伙食可怎么办啊。

谁料,沈宴清微微一笑:“本老板又来承包食堂啦”

*人间至味,不过烟火学堂。

*治大国如烹小鲜

上架时间:2026-02-12 13:38:29

第1章 肉汁萝卜煲

长安,冬月。

崇仁坊紧邻着朱雀大街,天还未亮,街上卖朝食的摊子支起来,各种香味就一路飘进街心的镇北侯府里。

街口有家胡饼铺子,出了名的外酥里软、馅多料足。谢季白最喜欢夹上羊肉末,馅儿里混着辣椒碎和芫荽,饼皮均匀撒上一层胡椒粉和白芝麻,金黄诱人。咬上一口,酥脆的饼皮和干香的羊肉在口中爆香。

想到这里,他咽了下口水,有点期待地看向旁边沈宴清。

女子坐在廊下,薄背倚着朱漆柱子,双腿懒懒地架着,一身素青锦衣裹着清瘦身形,墨发只用银簪松松绾着,视线飘渺地落在院子里。

外面大雪纷扬,一夜的功夫地上便积下一层白,雪光映在她脸上,衬得肌肤瓷白。

谢季白打量了下她的脸色,试探地开口:“阿姊……午膳还做吗?”

沈宴清眼睫动了动,视线终于聚焦。

三日前,阿耶沈从山自漠北还朝,入宫面圣后便一直未归。谁料,半夜官府突然来人抄了家,原因也未说明。翌日天亮,管家仆役悉数被遣散,偌大的府邸只剩他们姐弟二人。

如今的镇北侯府,除了门口层层把守的侍卫,哪儿还有个人影。

家里贵重的物件被悉数抄没,就连小厨房备下过年关的牛羊肉,还有上等药材补品竟也被登记造册抬了出去。

地窖里本就所剩无几的食材,这几日也见底了。

小白都快弱冠了,正是长身子的时候,哪儿经得住饿。

沈宴清思索着,从廊下的长椅上起来,挺潇洒地拍了下谢季白的肩膀:“放心,东西有的吃,过来烧柴。”

厨房角落里还剩一小堆红薯和白萝卜,竹篮里快要见底的绿叶菜已经有些蔫儿了,沈宴清琢磨了一会儿,直接挽起袖子。

她虽出身侯门,但母亲早逝,阿耶常年戍边,她早早学会了持家。这些年随父辗转各地任职,见过陇西的风沙、江南的烟雨,也习得各地烹煮之法,厨艺更加精进。

谢季白幼时挑食,换过多少厨娘都不成,偏她随手做的清粥小菜,他肯乖乖吃完。

见灶膛里火光亮起,谢季白已经将火生起来,她先扔了两个红薯进去煨着。

随后麻利地磨刀,一把韭菜洗净切碎,铁锅烧热,舀一勺凝白的猪油化开,倒入搅散的蛋液,“刺啦”一声香气迸发。蛋炒得嫩滑蓬松,再下入韭菜,淋几滴香油、撒一撮胡椒粉,这馅料不论是做水饺还是锅贴,都是绝味。

面团是昨夜和的,醒得正好,擀成薄皮,包上满满的馅,手指翻飞间捏出一排匀称的麦穗褶。小火慢煎,直到饼皮金黄,微微鼓起。

没一会儿,沈宴清将热气腾腾的韭合盛入盘中,递给灶前的谢季白:“先垫垫肚子。”

谢季白眼睛一亮,刚刚闻着香味肚子就开始咕咕叫了,这会儿哪还等得及,忙接过来,烫得在两手间倒腾,迫不及待咬下一口,烙好的韭合皮边微焦,咬开后露出满当当的馅料,翠绿的韭菜叶和金黄的炒蛋,软嫩鲜香。

“阿姊,真香。”他吃得眯起眼。

沈宴清也拿起一个咬了一口,确实鲜的很,可惜没有豆腐干和虾仁,不然口感更妙。

她边嚼边将白萝卜削皮切块,热锅里略煸至表面微黄,转入砂锅,倒入那坛肉骨高汤。

这锅汤还是那日为迎接阿耶归来小厨房预备着用的,用猪骨、火腿慢炖了六个时辰,汤汁浓醇。这几日姐弟俩舍不得多用,每顿只在白饭上淋一勺,剩下的继续文火煨着,如今滋味愈发醇厚,倒省得她再吊高汤了。

砂锅坐在小炉上,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沈宴清又拿起那块没吃完的韭合,边吃边等。

旁边的谢季白很快吃完一个,盯着盘子中仅剩的一块韭合咽口水。

“拿去吃吧,没人跟你抢。”

谢季白赶紧拿起来,从中间掰开,飞快地将小半块丢进嘴里:“一人一半,我先吃一小半。”

沈宴清笑了下,这小子向来没心没肺,旁的世家公子早早接触政事,偏他整日不学无术,恐怕到现在还以为家里没出什么大事,阿耶隔几日就平平安安回来了。

没一会儿,饭蒸好了,骨汤也咕噜咕噜地收了汁,萝卜块渐渐吸饱汤汁,变得晶莹剔透,用筷子一戳便软糯糯地陷下去。饭甑里的米香也飘了出来,混合着肉汤的浓鲜,勾得人饥肠辘辘。

平日里都是在正厅用膳,即便阿耶出征不在家,二人没那么守规矩,也是在东堂吃,旁边还有下人伺候着。

这会儿也不讲究这些了,就在灶台上简单凑活。

萝卜吸饱了肉骨高汤的精华,通透的色泽裹着油光,肉质软糯如脂,轻咬一口萝卜就在舌尖化开,鲜汁顺着喉咙往下淌。

谢季白会吃的很,品了两块原汁原味的萝卜,又捞了两块在碗里碾碎,舀了几勺汤汁,把米饭拌的挂汁黏糊,忙送进嘴里。

沈宴清这几日心事重,没什么胃口,拿起一个烤熟的红薯,灰扑扑的皮掰开,露出里面的金黄绵软,咬一口暖意直透心田。

“阿姊,你说爹什么时候能回来?”

沈宴清执筷的手微微一顿。

听闻圣上龙体每况愈下,朝局诡谲,这次以雷霆之势查抄镇北侯府,分明是要彻底清算阿耶在军中的势力。

眼下他们还能在这空宅里暂避风雪,可明日呢?后天呢?

她没答话,只将最后一块萝卜夹进弟弟碗里。

谢季白连吃了两碗米饭,最后将砂锅里剩余的汤汁都拌进碗中,吃得一滴不剩。

午后,姐弟俩又回了正厅。往日庄严肃穆的厅堂如今空荡冷清,仅剩的一张西域地毯上蜷着只通体雪白的波斯猫,长毛短腿,名唤汤圆。

原是沈宴清起名“小白”,谢季白抗议重名,硬给改了。

炭盆里银霜炭将尽,偶尔迸出一点噼啪轻响。沈宴清靠在紫檀太妃椅上,随手翻着本杂记。谢季白在厅角的水池边,百无聊赖地拨弄着里面的几尾锦鲤,混不吝道:“等到哪天真没吃的了,只能忍痛把你们捞出来了。”

汤圆闻声倏地竖起耳朵,窜到沈宴清腿边警惕地团成团。

“慌什么,”谢季白转头看它,撇了撇嘴,“你精得跟狐似的,我可逮不着。”

玩累了,他挨着沈宴清瘫坐下,望着藻井上斑驳的彩绘,长长叹气:“阿姊……晚上吃什么?”

“快到加冠的年岁了,你一天到晚除了吃能想点别的吗?”

谢季白想了好一会儿,然后……靠在沈宴清旁边睡着了。

门外风雪依旧。

作者还写过
退圈后被黑粉考古爆红了
春风不睡 · 娱乐圈/马甲

【娱乐圈+超级多马甲+打脸+苏爽甜】 秦瑜一线的位置刚坐稳,就因为和公司的解约风波深陷舆论漩涡。 原经纪公司为了报复而大面积发黑她的通稿,整容、耍大牌、初中学历、不敬业……黑热搜每天轮着上,一时间所有的代言全部解约,谈好的角色也被换掉。 黑粉和对家的粉丝蹦跶地最欢,恨不得掘地三尺把楚瑜的黑料全挖个干净,将她钉在耻辱柱上。 结果……黑粉们越考古越觉得不对劲,这姐是个宝藏女孩啊—— “谁说她部部戏都是配音的,她就是配音圈大佬!” “啊啊啊!!!要不是当年的意外,楚瑜怎么可能做修复整形啊,原生脸美上天了好吗?” “穿假货??!拜托,高奢品牌的创始人就是她本人,了解一下ok?” 黑粉越扒越上头,有些人甚至直接翻墙了。 对家粉丝不屑地来了一句:“再怎么样不还是初中学历、高中肄业的九漏鱼一枚,呵呵。” 秦瑜淡淡开口:什么?我省状元的事儿没人知道的吗? 粉丝不淡定了:什么?你是省状元??!那上的是Top2里的哪一所? 秦瑜:是啊,不过都没上,当年我恋爱脑,男朋友在哈佛,我去藤校找他了。 全网:……

国子监小食记
春风不睡 · 日久生情/美食

膏粱锦绣,胡麻饼样,常见洛阳人家; 葡萄美酒,雪沫乳花,何如贵人御馔。 —— 国子监小食堂有块乌木食牌,记录每日所供餐食,奈何饭菜水平实在不佳,门庭冷落,鲜有人光顾。 沈宴清从侯府千金沦落为监内杂役,本想混吃等死一辈子,却赶上圣上开放女子入学,连带着小厨房也要改革。 她藏了十几年的庖厨本事,再也按不住了—— 胡麻饼覆上炙鹿肉,冷酪浆化为杏仁酥山,芹羹里飘出蟹膏香,小食堂大变样,学子们每日抢着去膳堂看食牌。 有人为抢一碗金齑玉鲙大打出手,还有人边吃边记,写成美食杂记,一时洛阳纸贵。 —— 新春伊始,国子监迎来一批性格各异、家世不同的新生。 昔日未婚夫、青梅竹马、长安第一才女……众人齐聚一堂,开启了精彩纷呈、嬉笑怒骂的书院轶事。 —— 后来沈家一案昭雪,沈宴清回归侯府,在西市找了间最好的铺面,做起酒楼生意来。 众学生却哀嚎不已,这以后的伙食可怎么办啊。 谁料,沈宴清微微一笑:“本老板又来承包食堂啦” *人间至味,不过烟火学堂。 *治大国如烹小鲜

同类热门书
反派庶女不好惹
暗香

穿成小官家的庶女,韩胜玉一直以为自己拿的是自强不息励志剧本。 直到一纸来信让她们进京,抵达金城后,她才知道自己穿书了,拿的是反派祭天剧本。 包括不限于自己为了男女主惊天地泣鬼神的爱情奉献自己的倾城美貌,顶尖智商,人格尊严以及珍贵的生命。 韩胜玉冷笑一声撸袖子掀桌,我人美心善,怎么可能是智障反派! 去他的男女主,让你们知道反派庶女不好惹。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凌霄花上
西子情 · 权谋/女强

太和元年春,料峭寒夜,虞花凌浑身是血,虚软无力地靠在深巷一角,觉得这人生真是操蛋,千里追杀,她怕是进不了京就得死在路上。 糟心昏沉之际,一人拎着酒从旁边酒肆出来,瞧见她,顿住,隔着三丈的距离,看了片刻,啧啧一声,“好好的一个小姑娘,怎么这么惨?我这里有半坛酒,要吗?” 虞花凌厌厌地掀起眼皮,盯着这人看了一会儿,长身玉立的一位公子哥,她伸手,“要!” 这人将半坛酒扔给她,转身走了。 虞花凌靠着这半坛酒,一路杀进了京城,因功受封明熙县主。 受封次日,她入宫谢恩,迎面一人黑着脸从紫极殿出来,见到她,眯了眯眼睛,忽然倏地一笑,拦住她,“明熙县主,半坛酒的恩情,你还我呗!” 虞花凌默然看他,很是意外,“怎么还?” 这人开心地说:“你去跟太皇太后说,我,你要了。” 虞花凌:“……” ———————————— 一曲凌霄花上枝,春风十里青云路。—虞花凌 少年春衫薄微雨,寒霜覆雪花盛开。—李安玉

明争暗诱
月初姣姣 · 先婚后爱/契约婚姻

和谈斯屹结婚前,孟京攸只见过他三次。 商业联姻,协议隐婚,为期三年。 那时她刚失恋。 满腔爱意追了多年的前男友,跟她说:“我们不合适。” 同样爱而不得的,还有谈斯屹。 据说: 他有白月光,与孟京攸眉眼相似。 敢情, 就连联姻,也是找了个相似的替身。 ** 婚后第二年,孟京攸生日,喝多了酒,竟当着众人的面,扯着他的领带,将他压在身下:“你长得……好像我老公。” 谈家二爷理性薄情,那晚却被她撩红了眼,靠在她耳边低哄:“乖一些。” 翌日 孟京攸醒来发现自己的嘴肿了。 这…… 谁干的! 当她去质问,才发现谈斯屹的嘴被咬破,盯着她慢条斯理道:“昨晚,是你先越界的。” —— 孟京攸醉酒失态,招惹谈斯屹的事曝光,众人等着她被报复,某次聚会,有人故意提起,语带不屑。 那时,她的前男友已是商界新贵,“我的人,谁敢议论。” “你的?”谈家二爷到。 上位者的睨视,全场死寂,全是仰慕谦卑,他伸手将孟京攸搂进怀里,“我的太太,何时成了你的人?” 太太? 在众人哗然声中,他掏出了结婚证。 “攸攸,你说,你是谁的?”那夜,孟京攸见证了他失控后,目光炽灼、道德败坏的模样。 说好隐婚替身、白月光呢? 这婚…… 还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