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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司大人宠妻实录

凤凰栖 · 9.3万字 · 连载至44章 · 更新于今天11:12

天才法医柳昭意外穿越,成了被污蔑杀害郡主的世子弃妇!

弃妇身怀有孕,却不被前夫家人厚待,一心要活埋她以死谢罪!

前有家国法规,后有垃圾不容她争辩。

柳昭心里竖起一百个中指,从此,西南多了个勤奋养崽的女仵作。

验尸、蒸骨、侧写、画像、心理……

依靠着一身本领,柳昭带崽过得风生水起,可一桩悬案带来的那位摄政王,却对她纠缠不休。

“我嫁过人,并非良配!”

“本王不介意。”

“仵作为下九流职,不比摄政王上得台面!”

“西南第一仵作,天下敬佩。”

“……我已经当娘了,女儿都五岁了!”

“不巧,本王也有个与你女儿同腹所出的儿子,我们果然天作之合。”

上架时间:2026-05-19 17:01:43

第1章 钉死棺中

“夫君,你既偏信柳芯,认定是莳儿杀害了郡主,一定要将莳儿休弃,那么今日一夜,便算作是我们三年夫妻情份的报酬。莳儿走了……楼砚辞,后会无期。”

清和的嗓音在回忆里响起,那间昏暗的屋室与暖香情意,仿佛还在眼前鼻尖。

然而比起怅然若失的旧梦,柳昭此刻的处境实在不算好。

她靠在棺材内壁,豆大的汗珠濡湿了苍白的脸。一手抓着棺材边沿,余光扫过棺内血迹斑斑的指痕,另一手摁在圆鼓鼓的肚皮上,正手忙脚乱地回正胎位,忍不住大骂了一声:

“草!”

实在不怪她这般不雅。

她本是现代医学世家出身的天才女法医,谁承想雨夜验尸房跳闸,她不过是去检查了一下,就触电穿进了这个身体里。

这具身体的主人名叫柳莳,是京城柳都尉府家不受宠的次女。

她爱慕楼尚书府大公子楼砚辞,而楼砚辞的白月光却是她的姐姐柳芯。于是,她便如许多狗血小说里写的那样,算计了姐姐,替嫁进了尚书府。

自然,狗血虐文的桥段她这土狗也爱看。若这情节能正常地拐到追妻火葬场也就罢了,可偏偏飘进了悬疑文——

八月前,皇家办国宴,宴上临川郡主溺毙。而她的姐姐——那位代替她嫁给了皇族做侧妃的柳芯,指证目睹她与临川郡主见过面。

世人皆知临川郡主爱慕她的丈夫楼砚辞。郡主当日离席后便再无人见过,原主与郡主情敌相见却独自归来,立刻便被众人敲定为了杀人犯。

原主被关进了牢里。没多久,家族的义绝书和楼砚辞的休书,便一起送到了牢中。

原主这个恋爱脑的脑回路实在惊人——和家族断绝关系她没多慌张,可见了休书,却立刻逃狱出来,给楼砚辞下了情药,跑路了。

而那一夜,也真让原主得偿所愿,有了身孕。她一路逃窜到深山躲避官兵追捕,从此一心养胎。

可“恋爱脑运气差”这话也不是说说而已——预产当日,柳家的人找到了她的藏身之地。

柳家视她为污点,抱走了原主生下的一个孩子,便把血崩中的她钉进了棺材里。

十月逃窜,营养不良,深山难产,氧气稀薄——原主一命呜呼,留下她替原主受苦受难,既要生孩子,又要撬棺材盖儿。

“哇——”

一声嘹亮的大哭,扭正了位置的孩子呱呱坠地。

洇紫色的皮肤,哭了一声便没了动静,瞧着是要窒息了。

柳昭用汗湿的手给孩子擦了把脸,将孩子侧卧,轻拍后背。

一下,两下……不知重复了多少次,孩子呕出污浊的羊水,小脸渐渐红润起来,重新大哭,声音响亮。

柳昭捧着她,看着这猫儿大的女儿,脸上那一抹厌烦与不耐,慢慢化作了柔和。

她上辈子不孕,父母早亡,爷爷拉扯她长大,教授她医学知识到十六岁,便将一人撒手人寰。她一直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亲人,然而直到穿越也未能达成心愿。

如今,虽是死亡开局,但她有亲人了——这也不算一桩坏事。

将孩子贴向怀抱,柳昭轻轻保证道:“娘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话音落下,孩子便安稳了下来,葡萄般黑亮的眼睛,依恋地望着她。

知道孩子听懂了,柳昭浅浅一笑。她处理好自己的伤口,将柳叶刀和止血的银针收进脚后的工具箱里,用力推开棺材盖,跨了出去。

棺外,天色微明,暝色落在冷风游荡的乱葬岗上,照出一串凌乱的脚印,通向林路,留下一行车辙。

看样子,被他们带走的那孩子没有危险。

柳昭松了口气。

孕不是她怀的,可生了女儿之后,她却油然而生出一种亲生母亲才有的担忧。

好在孩子只是被带走了。毕竟,若他们真想对那孩子做什么,定是在乱葬岗就地处理,不必多此一举。

虽然还是想把那个孩子留在身边,但作为“杀害”临川郡主的犯人,她自身尚且朝不保夕。

况且,在原主的记忆里,她听说郡主的尸身已被其母按家族规矩焚烧入葬。如此一来,她便是再能验尸分辨,也无计可施了。

柳昭深深一叹。

为今之计,还是先想法子谋生为上。孩子的事,来日方长。

只是,如今这个朝代事事都要户籍银钱。原主租山林小屋已花掉了所有积蓄,现在她两袖空空,恐怕连租房打工都颇为困难,更何况还有海捕文书……

“老李头,你这个没良心的,怎么说没就没了呢!说好了与我一块养老,你个杀千刀的,竟是全哄我老太婆的啊!……”

正沉思间,一阵哭声飘进了耳朵。

柳昭抬首望去,乱葬岗外,几个身着麻布、农人模样的人抬着一口粗木棺材,哭哭啼啼地走了过来。

柳昭的位置靠边,那群人从她身旁的土路上走过去,竟没一个人注意到她。

这群人大概是一家子。三个女人——一老一年轻一少;四个男人——一个撒纸钱的青年,两个抬棺的中年,还有一个小的吸着鼻涕跟在后头。

老妇人悲痛万分,大家的神情都大同小异。只有末尾抬棺的白须中年人神色恍惚,上了土垄也不看路,一个踉跄便栽到了路侧的坟地里。

柳昭连忙避开,却不想一抬头,就看见了从棺材里掉出来的尸体。

那是一位约莫六十岁的老者,满头白发,形容枯槁,乍一看,与同龄自然死亡的尸体并无区别。

假若——

她没看到那中年人扭曲的面容、指甲上一层薄薄的黑色,以及那尸体眼底与鼻下的棕色血液的话。

柳昭疑心地拧了拧眉。那老妇人已经扑了上去,哇哇大哭着责怪那白须中年人:

“你这个混账啊,怎能如此惊尸!老头子这辈子磕着碰着受了多少伤,家里饭都吃不上了都要照顾你。他那日病发头晕,鼻息全无,心跳猛停,你不能及时请回大夫就算了,如今你还要让他吃苦——老白,你算他什么朋友啊!”

老妇人抱着尸体泪流满面:“当年北府十八地遗失,朝中局势大乱,家里十几口人逃难,就剩下这些,饭都还是吃不起。老头子见你苦,不顾我反对,把你一个流浪了三十多年的乞丐捡回家里。

如今天下大定了,瞧你没户籍,还张罗着带你回乡为你开证明、补办入户,可你……”

“你就不能让他走得体面些吗,啊?!”

眼泪在老脸上纵横,柳昭却注意到了这哭诉中的信息。

思索片刻,她上前,小声问道:“这位老夫人,您方才说,您家老先生,是病死的?”

柳昭的嗓音太过清丽悦耳,老妇人悲痛至极,也难以忽略这样的声音。

她望了一眼满身脏污的柳昭和她怀中的孩子,粗鲁地抹了把脸道:“是。姑娘,你可有什么事?”

柳昭扫了眼尸身,目光滑过突然警觉起来的白须中年人,缓缓开口:

“不是病死。”

老妇人一愣:“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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