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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她不能靠科举位极人臣

逝青山 · 6.3万字 · 连载至30章 · 更新于今天18:36

苏禾一觉醒来,变成了一个只会咿呀乱叫的婴儿。

爹不疼,娘不爱,从小就对她非打即骂。稍长大些,又要把她卖了换钱。

简直是天崩开局。

苏禾决定跑路。

长公主萧泠,就是那股助她峰回路转的东风。

当长公主问她愿不愿意冒天下之大不韪,隐藏身份,入仕为官的时候,苏禾只犹豫了一瞬,就应了下来。

女扮男装踏进京城的那一刻,苏禾眼里就只剩那条青云路。

在官场摸爬滚打,苏禾动摇过,后怕过,但没有后悔过。

历经千幸万苦,扶持长公主登基,苏禾终于能卸下那层伪装,真正以“苏禾”的身份站在了那里。

“我虽为女子,亦有鸿鹄之志!”

上架时间:2026-05-25 16:40:01

第一章峰回路转

苏禾蹲在门口的木板后,蜡黄粗糙的脸上没有表情。

屋里头,苏大壮仰头灌了口酒,脸上两大坨红,跟猴屁股似的:“过两天王婆子就来领禾丫头。”

周氏缝线的动作一顿,沉默了一会儿,问道:“给多少钱?”

“三贯。”

“才三贯?!”周氏手里拿着的针线彻底放下了,“要卖去哪里?怎么才三贯?”

也不等丈夫回答,周氏开始不停地喃喃自语:“怎么才这么少?”

酒喝完了,苏大壮把酒坛子往地上一摔,发出“啪”的一声巨响,不耐烦起来:“一个赔钱货,能给这个数已经不错了!要不是她长得还算标志,窑子那边儿,老鸨有心收她,就只能跟隔壁那丫头一样,一贯钱就打发了!”

苏禾微微蹙眉,脸上露出不符合这个年纪的凝重神色。

隔壁的小花上个月被她爹娘卖给人牙子,没过两天就被买她做丫鬟的主人家打死了。

而她的这一天,也终归是来了。

这可不妙。

“算了,三贯钱就三贯钱吧。”周氏叹了口气。

穷人家的女娃,又能卖多少钱?卖身为奴为婢,价钱比不上一头活牲口,这也是常有的事。

到了该做午饭的时候,周氏大步跨出门,余光瞥见一个硕大的“蘑菇”扎在门口,吓得她一激灵。

那“蘑菇”抬起头来,露出一张干巴巴的小脸,她才认出这是苏禾。

周氏“嘿”了一声,拧着苏禾的耳朵把人拽起来:“你个赔钱货!我供你吃供你穿,你还不好好干活报答我,就在这儿偷懒!”

苏禾吃痛,顺着她起身,却没求饶,只是平静地说道:“柴都劈完了。”

劈完的柴整整齐齐摞在那儿,周氏面子上挂不住,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听到动静的苏大壮也出来了,他赌场输了钱,酒也喝光了,正烦躁,这一通闹的更是火气直往上冒,粗暴地上前把二人推开。

苏大壮身材高大,强壮有力。苏禾营养不良,身体瘦弱,哪经得起他这么一推?一个站不稳,跌坐在地上。

手心磨破了,火辣辣的疼。

苏禾对此早已习惯,只悄悄在背后衣服上抹了抹,把表面的沙土蹭掉。

不能被大人们发现,会被认为是挑衅。

苏大壮食指直指苏禾面门:“你,现在去山上砍柴。过几天那片山头就有主了,趁现在去多砍些柴火回来!”

苏禾默不作声,从地上爬起来,去拿了柴刀和麻绳,一溜烟跑了出去。

现在的她惹不起苏大壮,难道她还躲不起吗?

背后苏大壮气急败坏,无非就是嫌她几棒子打不出一个响屁。可惜,就算他想教训苏禾也暂时没辙,因为苏禾动作迅速,早就跑没影了。

从村里到山脚下有一段路,等苏禾走到的时候,原本晴朗的天空多了厚重的乌云,黑压压的。

山路难走,苏禾又没吃什么东西,早已饥肠辘辘,脚步不由慢了下来。

人都要被卖了,还砍什么柴?不如找个地方躲躲雨,反正刚出来也不好回去。

这山上没什么山洞,苏禾坐在一棵树冠较密集的树下。

挡雨吗?也没挡到多少。

待在树下,一会儿打雷怎么办?哈哈,那劈死她好了,反正就她那以后,让人两眼一黑,跟死有啥区别?

苏禾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一时笑得乐不可支。

突然,急促、杂乱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有情况。

达官贵人几乎没有到这来的,常在附近出没的人连耕地的牛都没有,上哪儿骑马去?

苏禾心头一紧,闪身躲进旁边的一丛灌木,借此掩盖身形。

可别是传说中的匪徒、杀手、贼寇什么的,把她当小兵刷了。

刀砍在身上,很疼的。

心脏在胸腔里扑通扑通直跳,如擂鼓一般震响,苏禾握紧柴刀,屏息以待。

马群冲了出来。

最前面的是一匹白马,马上伏着一个身影,衣襟散乱,发髻半坠,身上流出的血顺着马腹往下淌。

在她身后,几个黑衣蒙面的人骑着马紧随其后,长刀上的血混合着雨水,从刀刃上滚落。

远远瞧着就如一根根红线落了地,看上去着实骇人。

苏禾咽了口唾沫,握着柴刀的手心冒出了汗。

白马被一箭射中后腿,嘶鸣一声,马上的人被甩了出去,重重摔在泥地里。

苏禾的脑子飞速运转。

后面的追兵不好对付,这事儿危险得很。而前面那人身着锦缎,身份定然不俗,或许能帮她摆脱被卖的命运。

不救,就是过段日子被卖去送死;救,有可能死在乱刀之下。

唯一的半条生路摆在眼前,一切在此一搏了。

摔在地上的人挣扎着抬起头,露出一张满是血污的脸。是个女人,三十岁出头的模样,眼神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冷冽的不甘,犹如一头被逼到绝路的困兽。

苏禾心颤了颤,不再犹豫,咬咬牙冲上去,动作迅速地将人背起来。

女人分量不轻,但生死关头,苏禾爆发出强大的力气,稳稳背起来,朝一个方向跑去。

那片地方有猎户布置的陷阱,平日里用来捕猎,现在是她们对抗追兵的唯一倚靠。

对方速度很快,但幸亏受降雨影响,雨水糊在脸上,眼睛都睁不开,拖慢了他们的速度,这才给了苏禾机会。

苏禾没办法背着女人跑远。拐向陷阱方向后,苏禾带着人向旁一滚,掉落在排水的简易沟渠里。

雨势越来越大,沟渠里汇集了大量的雨水和泥沙。

头顶隐隐传来几声凄厉的惨叫,应当是追兵踩到了陷阱。

这渠是村里人挖的,很简陋。苏禾一手搂着女人的腰身,一手拿刀插在侧岸的淤泥里,减缓被水流冲走的速度。

等冲出一段距离,速度减缓,苏禾扶着女人,送她上岸。

上岸第一时间,她就转过身,伸出手。

苏禾略显诧异,但她已经有些力竭,能有人搭把手是再好不过的。握紧对方的手,苏禾在岸边扑腾了半天才上来。

两人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气。

肺部胀得生疼,火辣辣的,苏禾平复好气息,忍着不适站起身。

“快起来。”苏禾拽着女人的手臂,“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追过来,得快点离开!”

女人身上有不少伤口,又泡了污水,能维持意识已是不易,哪还有逃跑的力气?

苏禾拽了半天,也没能将人拽起来。

已经蹚了这趟浑水,就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苏禾咬咬牙,蹲下身让她上来。

这次苏禾的脚步不再稳当,走起路来摇摇晃晃。

女人看着眼前这个干瘦的孩子。

泥沙糊了满脸,看不清原本的模样。可那双眼睛亮得不像话,哪怕在这种关头,也依旧保留了几分沉静。

不像一个普通农家小孩。

“你叫什么名字?”

她的声音沙哑微弱,苏禾反应了一会儿才听懂她在说什么,如实答道:“苏禾。”

“我是当朝长公主萧泠。”女人说道,“今日你救我,待我们度过这一劫,不管你想要什么,我都答应你。”

萧泠的意识还算清醒,眼中似有烈火灼烧,要将所有仇雠烧成灰烬。

苏禾听到她的身份,心中生出隐秘的期待。

长公主萧泠,权势滔天。如今虽已隐于幕后,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又是在权力中摸爬滚打过来的,手中定留有权柄。

若她能借这位的势,女扮男装去科举入仕……或许并非全无可能。

完全是意外之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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