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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家在北宋当陪房

赴千欢 · 10.3万字 · 连载至49章 · 更新于今天00:02

一朝胎穿,服装设计师金玉落户北宋汴京城。

好消息,是书香门第的官宦冯家。

坏消息,她只是针线房的三等粗使,还是全家为奴的家生子。

癫消息,清流人家多腌臜,而金玉这一大家子,没一个能靠得住。

靠嚼舌赚赏钱的娘;为了半块糕和狗打架的嫂嫂;常年失联的爹和大哥。

来不及破防,先定亿个小目标:带着全家赎身脱籍。

金玉靠前世服装设计师的职业素养,先在针线房站住脚;再带着家人上街卖杂嚼。

苏绣蜀绣改良绣,茉莉饮子香豆干~

铜子儿一个个地攒,差事一级级地熬,拒了给主君做通房,躲了给郎君做小娘。

下人院里家家笑,玉姐儿生得美丽,却实在愚蠢。

可再回首时,那一家人却已脱身出府,置田庄,开铺子,包下商船,把家业做大做强!

旧主冯家这下急了,冯四姑娘更是丢了主心骨。

(尔康手)别走行不行,我们加钱!!!

上架时间:2026-08-18 17:26:33

第一章 陪房(pk中,求追读)

“玉姐儿,起了!卯时了!”

“我的儿,莫要再睡,误了大好天光。”

随着阵阵低唤,金玉迷迷糊糊地半睁开眼。

窗外的夜色还未褪去,薄淡的一点光从纸糊棂窗投进来,勉强看得到土墙青瓦,和屋里半旧的四方桌,瘸腿的坑洼条凳,缺了口的大肚水瓮……

天杀的!

卯时,这天光放到前世,也就凌晨五点!

金玉认命地钻出被窝,由着方才唤她起身的妇人替她穿衣梳头。

谁敢信,她一个首席服装设计师,居然胎穿到了北宋汴京,成了官宦冯家大房娘子的陪房!

所谓陪房,便是签了死契的陪嫁下人。

而她则是个陪二代,顺理成章地成了冯家的家生子。

眼前穿粗绢褙子,盘着包髻的妇人,是她娘高妈妈。

高妈妈个子不高,脸偏长,两侧颧骨微微凸起,细长眼,尾梢上挑,薄唇下角一点朱痣,瞧着活泛得很。

她是大房娘子姜氏院里的传话妈妈,常年奔走各院儿,在下人堆里,也算是个人物。

倒不是她在主子跟前有多得脸,十分是因为她生了张巧嘴儿,黑的都能颠倒成白的,人称高巧嘴。

她替金玉穿起粗布短袄,下边给她套一条皂色合裆裤,打量着头上俩黄毛丫髻梳板正了,这才领着金玉走到门前。

先从冒着热气儿的瓦盆里捞出粗麻手巾拧个半干,覆到金玉肉嘟嘟的脸蛋上狠劲儿地搓。

“娘,轻着些!”

金玉龇牙咧嘴,高妈妈放了巾子,又举起猪鬃刷牙子,沾了粗盐递过来,

“揩牙净面,都要仔细些,不可污了主子的眼。”

金玉心里发笑。

别说是她,就连高妈妈,寻常时候都见不着主子。

唯有贴身女使、管事妈妈,才能在主子跟前伺候。

那些体面人,手巾用绢,揩牙器具是骨柄马毛,穿戴也是绸子金银,富贵的很。

她们一家五口,爹与大哥跟着姜大娘子商队走船,嫂嫂在灶房做粗活,府里并无能倚靠的人。

高妈妈只能将指望落在她身上。

我朝雅尚,尤其像冯家这样的士大夫人家,越是讲究才清骨雅。

故而,官宦人家的娘子们跟前都要会四艺的丫头。

所谓四艺,便是梳头、针线、莳花、点茶。

金玉三岁会拿绣花针,五岁会裁布片子,可谓是“天纵奇才”,高妈妈咬了咬牙,使了两贯钱,把她送进针线房,成了一个“光荣”的针线丫头。

她如今方才七岁,已在针线房里待了有一年。

收拾齐整,她又被高妈妈往灶房拽,

“今儿个你将小礼带到针线房与了韩娘子,切记要避着人……”

却说才到灶房门前,高妈妈的声音陡然拔高,

“胖丫!你又偷吃!”

只见一个穿着青布裙儿的粗壮背影,弓着身子,不知在立柜前做什么。

听着声儿,她身子一抖转过头,双手捂着嘴,腮帮子鼓囊囊。

“没,没有……”

只见柜里的蜜煎果子已经拆了封,边上分明是少了几块。

“老娘今儿个非打死你个馋嘴的夯货!这是我叫玉姐儿拿去送礼的!”

高妈妈举起手,照着胖丫背上就是一巴掌。

这人是金玉那贪吃的嫂嫂,不过十一岁,已经生得五大三粗,就这还成日里嚷着吃不饱。

说是嫂嫂,实则是去岁新年,大哥金宝从外头带回来的。

瞧见她时,她面黄肌瘦,险些饿死,金宝给了她一包袱炊饼,她当场就将那些炊饼全吃了,还赖上了金宝不走,张口闭口叫官人。

许是有些憨傻,只晓得自个儿叫胖丫,爹娘不要她。

人都领回来,若撵出去就是害了性命,高妈妈只得先对外说是自家儿媳,带到府里签了个三年赁契,谋了个灶上的粗使活计,每月二十个铜子儿。

只说待她大些晓事了,再叫她带着工钱走。

金玉叹口气:“娘,吃都吃了,多大点事儿?再包起来就是。”

见金玉将油纸包起了,高妈妈才狠狠剜了胖丫一眼,将旁边一包茶叶也拿到手里,

“蜜煎果子到底简薄了些,这是前年大娘子赏的二钱玉露茶,你也一并与了她。”

瞧着高妈妈要给不给,心疼得不行的模样,金玉“噗嗤”就笑,

“要送也是你,舍不得也是你!娘,要不咱别送了吧?”

“那可不成!”

高妈妈终是将两包小礼放到了金玉手上。

没办法,谁叫那韩娘子是针线房的管事?

金玉想学了本事,少不得要哄着她。

“何必舍近求远……不如把果子叫我吃了。我护着小姑,看哪个不开眼的敢欺负她。”

旁边角落,蹲着的胖丫小声咕哝。

高妈妈恨得又要打她,

“你个憨货!自个儿学不着本事,光晓得使蛮力与人撕打,莫不是还要祸害了我玉姐儿?”

胖丫吓得俩胳膊护住脑袋,嗷嗷地哭嚷,

“灶上厨娘惯会欺负我,又不教我,连娘你都要打我!”

高妈妈气得一滞,到底没再打她。

其实也不怪胖丫,府里的下人都滑得泥鳅似的,见她憨直,又是外头来的,可不就瞧不起么?

再说高妈妈也替她备过小礼,可送去了灶上管事瞧不上,气得胖丫当场夺回来吃了,还同管事厨娘打了一场。

所幸这样的事儿见不得光,也闹不到主子们跟前。

胖丫因着蛮力站住了脚,却再别想跟着厨娘们学到什么掌勺的本事。

时辰差不多了,金玉带上小礼,娘儿仨便一道往大灶房里去提饭食。

下人们伙食分等次,高妈妈是二等,能分到菘菜带几片白肉;金玉和胖丫都算粗使,只有炊饼与清煮萝卜。

瞧见盘子里的白肉,胖丫两眼都要冒绿光,高妈妈还未将盘子从食盒里端出来,胖丫的筷子就伸过来。

“啪!”高妈妈一筷子甩到胖丫的手上:“叫玉姐儿吃两口。”

她将面上的一块好肉夹到金玉的炊饼上,这才示意动筷。

“娘就是个偏心眼子!”

胖丫嘟嘟囔囔,手上筷子飞快地夹起边上小块的肉,就着炊饼,大口往嘴里塞。

拳头大的炊饼,胖丫一口一个。

金玉本来吃不惯这又干又硬的炊饼,瞧着胖丫吃得喷香,连带着她也胃口大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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