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千金散

千金散

青鹤上 · 20.3万字 · 连载至49章 · 更新于昨天 23:58

五年前,沈家庶女沈玉圆被嫡姐推出去,做了嫁给陆破悬的替死鬼。陆破悬守卫边关不利,身败名裂被赐死,未见过夫君一面的沈玉圆被敌国北朔俘虏,受尽折磨。直到她被和亲过来的公主萧绾月发掘,成为萧绾月手中的一柄刀。五年后,沈玉圆化名叶释,携带千金与任务归来故国,一为萧绾月查真相,二为自己复仇。

只是她没想到,那个死鬼丈夫竟然还没死......

上架时间:2026-09-01 09:27:43

第一章 免贵姓叶

京城,崇文门外。

重阳方过,时值九月。今日艳阳高照,城楼上的值兵开始换岗。

金光暖洋洋的,一直照过门外排队进城熙熙攘攘的百姓,照过换岗的士兵,照进了巍峨京城之中。

一列车队在城门出验明身份,过了关卡。车队顺着崇文门大街往南走,过了税课司的衙门,再拐两个弯,便进了喜鹊胡同。

喜鹊胡同是本地商铺最多的地方,两旁的铺子挤在一起,招牌高高低低,各家都想争人眼目。

路边的摊子也挤挤挨挨,摊贩卖力地叫卖。

“刚上市,红澄澄的柿饼嘞——哎,新鲜的糕点——”

“热腾腾的芝麻烧饼,刚出炉,快来买——”

烧饼铺子隔壁,一个胖厨子满身是汗地揭开了大锅盖,铁锅里的羊骨汤咕嘟嘟地滚着,白气蒸腾,肉香裹着葱花香,简直要飘出半条街。

“来一碗!”

车队从伸手给钱、接过碗来的百姓背后走过。

整条街都是热闹的味道,甜咸香辣,混在一处,热热闹闹地往人鼻子里钻。

车队驶进里边的窄道,拐了个弯儿,车中的女人终于撩开窗帘,往外看了看。

她的眼神淡淡的,不带任何温度地掠过这些人。

一别数载,京城依旧还是那个繁华的京城。

好像那场浩劫,没给这个温柔富贵乡,烟火繁华地留下什么变化。

过去的一切好像只存在于少数人脑海里。

——五年前兵乱爆发,北朔的铁骑踏到了京城外不过百里,风雨欲来。

城中饥民流离失所,几乎要卖儿鬻女。权贵府邸经打砸抢烧,家破人亡,争相出卖朋友亲人,甚至是夫妻儿女。

明明是那么可怖的事情。

可是那些死去的人一把火烧干净了,好像就不存在了。剩下的活人还照样要吃饭、要做买卖、要过日子。

他们要把死人忘了。

要把那些远去的,已经不再说话的人,通通的忘了。

五年一过,当初的断壁残垣早被新砖新瓦盖住了。

权贵府邸里换了新主,街面上的铺子关了旧的又开了新的。

人来人往,车水马龙,竟比战前还要热闹几分。

京城仍旧是天下争抢的风水宝地,从来不缺人。死了的丢出去,活着的还要争着进来。

对位高权重之人来说,庶民不过是地里的韭菜。

只是有件事怕是要让他们不高兴。

那些在战乱里流散出去的人,在陆陆续续地往回找了。

叶释收手放下帘子。

......

京城来的陌生行旅客太多了。

所以福来客栈的伙计也只是看了两眼这个车队,没有怎么当回事。

福来客栈在这条街上开了十来年,迎来送往的什么人都见过。

南来北往的客商、进京赶考的举子、外放回京述职的官员,鱼龙混杂,有钱有势的也有,没一个人敢在他们这闹事的。

他们掌柜背后有人!

伙计们早就习惯看人下菜碟。

这队车马,啧啧,瞧着打崇文门进,应当是从西北过来的。打头的是个中年男子,骑着一匹矮马,人跟马都一样又矮又壮。

男人本人也其貌不扬,中等身量,一身布衣,腰间束着一条牛皮带,挂着个水囊和一只皮口袋。

他一张脸晒得黝黑,皮肤干裂,一看就是常年在西北路上行商被风吹的。

偏翻身下马的动作十分利落,脚一沾地就抬眼四下一扫,然后才回头看向身后的车队。

男人身后跟着五辆骡车,车轮子上的泥浆在进城时,为免踩脏京城的路面,已经浇水洗过了。如果脚程短的话,泥浆都是能洗掉的。

但上面还是有一层泥印,显是赶了不短的路。

骡车上堆着货物,用一层又一层桐油布捆得严严实实,看不出里头装的是什么。只是那骡子拉得有些吃力,停下来时车还往前滑了一段,足可见分量不轻。

伙计又看了看,车队里头还有几个人。

他们穿戴都差不多,灰扑扑的,看起来挺穷的。

不过一个个身板都挺得笔直,没人交头接耳,也没人东张西望。

他们安安静静地跟着车队,该卸牲口的卸牲口,该卸货的卸货,手脚麻利,有条不紊。

这些都是高门大户也难见的素质。

当然,跑堂的小伙计看不出太多。他只是打眼一扫,先看见那些骡子,心里便有了三分轻视——

正经的大商队,哪个不是高头大马?用骡子拉车的,多半是小本买卖。再看看那些人的穿戴,更不是什么富贵人家。

他懒洋洋地从门框上站起来,正想说两句把客人迎进来,却看见打头那中年男人走到第二辆车旁,微微欠了欠身,低声说了句什么。

伙计愣了愣,他竟还不是当家的。

随后,那辆车的车帘子掀开了。

先出来的是一只手。

那只手很白,白得有些过分。

伙计狠狠愣了一下。

领头的是个女的?

在这京城里,大家闺秀的手他也不是没见过,可这只手跟那些贵女的手不一样——

骨节分明,修长,干净,没有留指甲,也没有染蔻丹,白得素净,像......像鬼一样!

然后出来的是个人。

是个年轻女子,瞧着二十出头的年纪,穿一身石青色的竖领长袄,领口缀着一圈灰鼠毛,外头罩了件黑色的披风。

头上只绾了一支素银簪子,通身上下再无旁的饰物。

她生得清秀,五官淡淡的,眉毛是两弯柳叶。鼻梁挺直,嘴唇薄薄的,抿着的时候显出一丝不苟言笑的疏离。

她抬眼看了看客栈的匾额,面上没有波澜。

“东家,便是这家了。”那中年男子低声说。

女子点了点头。

跑堂的小伙计这才回过神来,堆起笑脸迎上去:“客官几位?是打尖还是住店?”

“住店。”那中年男人接过话来,“要一个院子,我们人多,大概十来位,住个三四日。”

包院子!

小伙计心里顿时热了几分。

包院子可不是小数目!

这伙人看着脏,出手倒是不含糊,家底看来不赖啊!

伙计一边笑嘻嘻哈腰点头,一边扭头冲里头喊了一嗓子:“赵掌柜!来客了!包院子!”

里头应了一声,片刻便走出一个人来。

这人四十来岁,矮胖身材,一张脸白白胖胖的,嘴角挂着笑,瞧着倒是和气。

“来了!”

他叫赵福,在这喜鹊胡同里开客栈开了多年,街坊都知道。

不过名声倒也不是什么好名声,赵福明面上是做客栈老板,正经生意,私底下嘛……

赵福抬起帘子站在门口,仔细打量这一行人。

他做生意多年,眼力比那跑堂的小伙计强得多。他先看人,再看车,最后看货。

赵福心里飞快地拨着算盘。这种车队看穿着多半是凉州那边的商人,在边境上做些和西域的买卖,主要是和北朔。

这些年来往西域的商道上不太平,能走那条路的人多少都有些门道,手里头倒是有几个钱,但也谈不上多大的势力。

要有本事的,谁做这种把脑袋系在裤头上的生意?

为首的还是个女人家,更是不足为惧了。

瞧她的模样,看起来冷冷的,像荷池上最后化的一块冰。也不像什么西北悍妇,估摸着大多是父亲、丈夫死了,没奈何接过生意来的。

最关键的是,听口音不是京城本地人,在京城没根没底。

赵掌柜心里头一转,一面拱手作揖,一面笑呵呵亲自迎了上去:“客官远道而来,辛苦辛苦!在下姓赵名福,是这儿的掌柜。几位要包院子?有有有,后头正好有个独门独院的,清静干净,保管客官住得满意。”

他一叠连声地吩咐那跑堂的小伙计,“还不快去烧热水!再让厨房多备几个菜,今儿来的是贵客,不敢怠慢了!”

他说着,又殷勤地引着那女子往后院走,一边走一边说:“姑娘,这院子是咱们店里最好的,三间正房,两间厢房,院子里还有棵古树,夏天可凉快了,放在平时我们都是要二十两一个月的,这个月叫您碰上好时候了,只要十五两。您这边请,小心脚下,您贵姓?”

“免贵姓叶。”

那块冰终于说了第一句话。

作者还写过
千金散
青鹤上 · 权谋/架空世界

五年前,沈家庶女沈玉圆被嫡姐推出去,做了嫁给陆破悬的替死鬼。陆破悬守卫边关不利,身败名裂被赐死,未见过夫君一面的沈玉圆被敌国北朔俘虏,受尽折磨。直到她被和亲过来的公主萧绾月发掘,成为萧绾月手中的一柄刀。五年后,沈玉圆化名叶释,携带千金与任务归来故国,一为萧绾月查真相,二为自己复仇。 只是她没想到,那个死鬼丈夫竟然还没死......

同类热门书
反派庶女不好惹
暗香

穿成小官家的庶女,韩胜玉一直以为自己拿的是自强不息励志剧本。 直到一纸来信让她们进京,抵达金城后,她才知道自己穿书了,拿的是反派祭天剧本。 包括不限于自己为了男女主惊天地泣鬼神的爱情奉献自己的倾城美貌,顶尖智商,人格尊严以及珍贵的生命。 韩胜玉冷笑一声撸袖子掀桌,我人美心善,怎么可能是智障反派! 去他的男女主,让你们知道反派庶女不好惹。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凌霄花上
西子情 · 权谋/女强

太和元年春,料峭寒夜,虞花凌浑身是血,虚软无力地靠在深巷一角,觉得这人生真是操蛋,千里追杀,她怕是进不了京就得死在路上。 糟心昏沉之际,一人拎着酒从旁边酒肆出来,瞧见她,顿住,隔着三丈的距离,看了片刻,啧啧一声,“好好的一个小姑娘,怎么这么惨?我这里有半坛酒,要吗?” 虞花凌厌厌地掀起眼皮,盯着这人看了一会儿,长身玉立的一位公子哥,她伸手,“要!” 这人将半坛酒扔给她,转身走了。 虞花凌靠着这半坛酒,一路杀进了京城,因功受封明熙县主。 受封次日,她入宫谢恩,迎面一人黑着脸从紫极殿出来,见到她,眯了眯眼睛,忽然倏地一笑,拦住她,“明熙县主,半坛酒的恩情,你还我呗!” 虞花凌默然看他,很是意外,“怎么还?” 这人开心地说:“你去跟太皇太后说,我,你要了。” 虞花凌:“……” ———————————— 一曲凌霄花上枝,春风十里青云路。—虞花凌 少年春衫薄微雨,寒霜覆雪花盛开。—李安玉

明争暗诱
月初姣姣 · 先婚后爱/契约婚姻

和谈斯屹结婚前,孟京攸只见过他三次。 商业联姻,协议隐婚,为期三年。 那时她刚失恋。 满腔爱意追了多年的前男友,跟她说:“我们不合适。” 同样爱而不得的,还有谈斯屹。 据说: 他有白月光,与孟京攸眉眼相似。 敢情, 就连联姻,也是找了个相似的替身。 ** 婚后第二年,孟京攸生日,喝多了酒,竟当着众人的面,扯着他的领带,将他压在身下:“你长得……好像我老公。” 谈家二爷理性薄情,那晚却被她撩红了眼,靠在她耳边低哄:“乖一些。” 翌日 孟京攸醒来发现自己的嘴肿了。 这…… 谁干的! 当她去质问,才发现谈斯屹的嘴被咬破,盯着她慢条斯理道:“昨晚,是你先越界的。” —— 孟京攸醉酒失态,招惹谈斯屹的事曝光,众人等着她被报复,某次聚会,有人故意提起,语带不屑。 那时,她的前男友已是商界新贵,“我的人,谁敢议论。” “你的?”谈家二爷到。 上位者的睨视,全场死寂,全是仰慕谦卑,他伸手将孟京攸搂进怀里,“我的太太,何时成了你的人?” 太太? 在众人哗然声中,他掏出了结婚证。 “攸攸,你说,你是谁的?”那夜,孟京攸见证了他失控后,目光炽灼、道德败坏的模样。 说好隐婚替身、白月光呢? 这婚…… 还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