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颐和薄经年相识的第十年。
通过拔节生长,成了他父亲最信任的心腹。
她满腔热忱走到他面前告白。
得薄经年淡淡一句:“谈恋爱可以,不能公开。”
一场无名无实的地下恋,甘颐看他将明目张胆的偏爱悉数给了旁人,少女心事逐渐冷却。
最后一次。
她问他,要么公开,要么分开。
薄经年的答案一如既往:“我们这样不是挺好?”
再后来,甘颐递上辞呈。
理由是结婚。
薄经年得知此事,很不高兴甘颐竟敢用如此拙劣的手段逼婚。
他压着怒意,面无波澜地同意她离职。
薄经年笃定甘颐迟早会低头认错。
然而,比甘颐认错先到的,是好兄弟谢定骁的婚礼请柬。
新娘一栏,竟写着【甘颐】
*
在甘颐的印象里,谢定骁混蛋又腹黑,是仅存在就足够教人退敬三尺的危险人物。
没想到有一天,她会被男人扣住纤腰压在落地镜上,吻得快窒息。
“他能给的、不能给的,我都能给你。”
谢定骁薄唇贴着她的肌肤,嗓音低哑,“选我,明天领证。”
没人信谢定骁会真结婚,都猜他是为了应付长辈。
毕竟这位爷仅有的软肋便是孝心。
指不定哪天就悄无声息地把婚离了。
直到某日,一份遗嘱公之于众。
落款签章俱全,白纸黑字赫然载明:谢定骁名下全部资产,唯一受益人——
甘颐。
上架时间:2026-09-11 09:05:55
第1章 认出了他的身份
“薄少爷深夜住院,下体重创,女友疑似情变动手。”
难得的休息日,手机突然弹出的讯息打断了甘颐的夜生活。
她匆匆打车赶往医院。
初秋的夜晚亟不可待地弥漫着料峭寒意。
甘颐穿着淡藕色针织衫和牛仔裤,腕间佩戴玫瑰金腕表,修身的衣服款式其实很常见,只是被她衬出与众不同的艳姝感。
愁云惨淡守在病房门口的经纪人一眼认出她,如看见救星般迎上前。
“甘秘书,很抱歉突然打扰您。薄少爷的事情,公司不敢擅自处理,他现在情绪不好,谁的话都不听。”
甘颐来的路上已经了解基本情况。
薄星泽和同剧组女演员杀青宴当晚在酒店厮混,结果玩得太过分,他的蛋差点被对方踩爆。
高级病房,她走进去,还没看到人影,就听到暴躁阴戾的怒吼。
“都给老子滚,我他喵现在快成太监了,伤的是男人的尊严,等哪天你也被人……”
“操,我怎么觉得越来越疼,这麻药是不是兑水了?”
薄星泽寡白着脸躺在病床上,痛从命根子一路烧到天灵盖,像是有人拿着烧红的铁条顺着他最致命的敏感神经反复碾磨。
“你去问问医生到底会不会治,不会就说,老子立马转院!”
“脾气挺大,看来伤得还不够重。”
一道语速匀缓的女声遏止了薄星泽的牢骚。
病房顷刻间鸦雀无声,所有人循声看去,就瞧见甘颐弯腰捡起扔在地上的枕头,淡定拍了拍上面不怎么存在的灰尘。
薄星泽方才还气焰嚣张,看到甘颐的刹那,顿时像被班主任堵在教室后门的不良学生。
他烦躁地薅了把头发,“甘颐姐,我哪敢冲您。”
甘颐将枕头搁回床头,眼神落在薄星泽的脸上,心如明镜。
“所以是剧组夫妻?”
薄星泽期期艾艾:“也、也不算……就杀青时喝了点酒。”
无非就是成年男女看对眼,氛围到了热火朝天上个床。
颠鸾倒凤在甘颐眼里向来没什么稀奇的,再普通平常不过的玩意儿罢了。
她不感兴趣,只解决问题。
倘若是普通女友,还能用感情纠纷搪塞。
但剧组夫妻意味着女方是圈内人,可能想借机炒作,剧组人多口杂,很难完全封口,容易牵扯到新戏宣传和资本关系。
薄星泽眼珠骨碌碌一转,问:“甘颐姐,我爸是不是已经知道了?”
甘颐是薄世集团总裁办秘书长,直接领导为董事长,也就是薄父。
“董事长目前还不清楚,但你哥知道了,他让我转告你,养好之前别回家。”
甘颐不疾不徐开口,“并表示如果你再出现这种情况,就冻了你所有的卡,收缴你的公寓卖掉你的豪车。”
没钱对锦衣玉食的少爷堪比晴天霹雳。
薄星泽抻着脖子,目露孺慕之色,“甘颐姐,你就不能跟我哥说我是拍武戏摔的吗?”
“你觉得薄总会信,还是八卦记者会信?”甘颐不为所动。
薄星泽一下垮了脸。
“声明就认两件事,第一运动意外受伤,第二已无大碍。除此之外,一个字都别说。”
“什么运动?”薄星泽苦着脸,“床上运动?”
没有丝毫情绪波澜在甘颐脸上掀起,她淡淡静静地道:“如果你想明天头条变成《薄星泽自曝床事细节》,我现在就可以帮你联系记者。正好你最近新戏要上,省宣传费。”
薄星泽立即识相地闭嘴。
须臾,他吭吭哧哧问:“嗳,那个女演员呢?”
“签了协议。”甘颐说,“她不会再联系你,也不会对任何人开口。”
“没闹?”
“钱给够了,为什么要闹?”
薄星泽桀骜的五官顿时像是被倒了盘五颜六色的颜料,丰富精彩:“甘颐姐,你这话说得我像被白嫖了还倒贴。”
“能意识到这点,说明你还有救。”甘颐将文件推到他面前,旋开钢笔盖示意他签字。
经纪人听得目瞪口呆。
身为顶尖豪门薄家的二公子,薄星泽长这么大,敢这么跟他说话的,除去他哥薄经年,怕是也只有甘颐。
薄星泽目光哀戚,露出可怜小狗的委屈表情:“甘颐姐,我现在身心俱创,你就不能安慰我两句?”
“这不在我的工作范围。”
甘颐抬腕看了眼时间,“签字。”
薄星泽一腔期待横遭泥石流,他认命地拿笔,签字时不小心牵动伤口,又龇牙咧嘴地连嘶两声。
“好好休息,我晚些再来看你。”
甘颐抽走文件,从容转身离开。
薄星泽作为如今娱乐圈风头最盛的大明星,跟他有关的任何一点小八卦都会惹得狗仔媒体争相追逐。
和剧组女演员上床差点断了命根子一事,传出去对薄家而言无疑是只会蒙羞和徒增笑柄的丑闻。
甘颐将文件递给集团旗下娱乐公司的负责人。
“声明半小时后发,官博和律师函一起上。”
“病房所有出入口加派安保,医护人员签临时补充协议,记者一个都不准放上来。”
末了,她缜密冷静地补充:“顺便告诉医院,如果有照片流出去,贵院法务和集团的律师团队可以一起加班了。”
雷厉风行的指令,让她精致的五官轮廓显出些许冷艳凛然。
负责人额头冒汗,连声应下。
安排完毕。
甘颐转去另一栋楼找薄星泽的主治医师齐教授。
医院二十四小时冷气充足,走廊上飘缈着淡淡的消毒水味。
来医院前,甘颐正跟闺蜜一块吃烤肉喝酒。
她属于喝酒不上脸的体质,但仍能察觉体内酒精的热蠢蠢欲动,浮到了皮肉,冷热交替,惹得脑子动荡出泡沫似的恍惚眩晕。
她行至齐教授的办公室门口,驻足几秒钟,醒醒酒。
就在这个间隙,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恰好从里面走出,投落的深浓阴影吞没了她。
包裹在墨黑色休闲西裤的长腿不期然闯进视野内。
甘颐下意识抬头,却意外撞上一双漆黑幽冷的桃花眼。
四目相对,地面上是两道交缠在一起的影子。
甘颐涣散的瞳孔恢复聚焦,一张帅得极具冲击力的脸庞,就这么毫无预兆地跳入她的识海。
灯光折射在男人骨相立体的面廓上,五官棱角浓墨重彩,眉目深邃,鼻梁英挺,带着与医院格格不入的清贵落拓。
只一眼,甘颐便认出了他的身份。
谢定骁。
自小在军区大院长大,一直是各高门子弟的中心人物。
亦是薄经年的好兄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