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满心欢喜以为圆满,却在最后被推入煞气深渊,她怒不可遏,“冥王!你敢骗我!待我归来!一定将你碎尸万段!”
回答她的是断崖上方男人无情的判词。
“秦昭身为恶灵私自逃出地府,应当魂飞魄散!念你曾有功地府,自今日起,打入烈狱!永镇忘川!”
——
秦昭来到人间被阴司鬼神追捕的路上摔进刚死的小姑娘身上。
自此,秦昭人生三大目标——
活着杀进酆都!
活着杀进酆都把忘川填平,给自己出一口恶气!
活着杀进酆都把冥王的头拧下来!
一朝被至亲找回,秦昭成了秦太师府流落在外十八年的二少爷。
忮忌的哥哥,偏心的爹,娇柔的妹妹,偏袒的娘,还有那个专抓阴魂恶鬼的捕灵人萧昱……
秦昭:那死东西萧昱给地府当差怎么还兼职大理寺少卿?
——
萧昱:二少爷很合适大理寺。
秦昭白眼:你谁?
萧昱:功德都算你的。
秦昭:少卿大人,在下向来嫉恶如仇!
——
那日身份被戳破。
“你是恶灵!”
秦昭:斩草除根!
——
救下小姑娘死了,秦昭看向那些逼死她们的罪魁,笑容残忍。
“你们见过来自地狱的恶灵吗?”
上架时间:2026-09-17 15:02:26
第1章 子时身死
“算卦算卦,给有缘人算卦,一卦送十两金,走过路过别错过!”
朱雀大街作为盛朝皇城华都四大主街之一,人声鼎沸,车水马龙,秦昭一身男子打扮坐在算命摊一旁,左手举着巴掌大的铃铛摇晃,露出干瘦的手臂。
手臂上像是被人刻下黥刑,一行墨色文字写着——戊戌年三月十九子时身死。
此刻已是戊戌年三月十九酉时三刻,距离子时仅剩不到三个时辰。
秦昭一身水绿色锦袍,头上簪着羊脂白玉,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少爷,算命摊也摆在最好的地段,她又出手阔绰,本该客似云来。
没人会错过寻常人家从未见过的黄金,整整十两对普通人家更是一笔巨款,够他们安稳渡日十余年!
然她青灰的脸色,鬼气森森,鬼看了都要摇头叹一句——短命之相!
也不知是不是面相原因,路过行人像是没听见也没看见秦昭,就是不过来。
秦昭也纳闷,今日她特意“借”这个算命摊摊,就是看它生意挺红火,怎么会没人呢?
“算卦算卦……”
秦昭摇着铃铛吆喝半天,终于有人走过来。
“算算命的!当当当真送金子?”
满身肥肉的胖男人结结巴巴,眼中全是贪婪。
他能送出十两金,必然身上有更多,那不得全抢过来,就就就发财了!
秦昭坐正,认真从头到脚打量对方,又拉开左手袖子,干瘦手臂上“子时身死”越发深刻,她失望道:“客官请回。”
大胖子脸上笑容僵住,紧接着恼羞成怒,“臭臭小子!你敢耍老子!”
一阵风都能刮死的病秧子,他一根手指就能捏死!
大胖子拉起衣袖,露出比腿还粗的手臂挥向秦昭。
胖子抡起拳头一瞬,秦昭利索起身后退半步,一脚踹了出去!
“嘭!”
胖子飞出街口数十米外堆放垃圾的地方,脖子一歪,晕了过去,都来不及看一眼自己旁边叠的罗汉堆,和他一样晕过去的有十几个。
街上想要这十两金的人们擦了擦额上冷汗,飞步逃离,还不忘骂一句——
这短命小子有病!有大病!
秦昭重新坐下,一声轻叹,这年头送金子都没人来,捞够功德她也好——杀进酆都!杀进酆都把忘川填平,给自己出一口恶气!杀进酆都把冥王的头拧……
“哗啦”一声,算命摊被掀翻。
秦昭冷冷抬眸,莫名围过来的六个陌生男人霸道蛮横,头顶黑气重重。
“赔钱,然后滚。”
秦昭只当这几个捣乱的人是华都城的地痞流氓,看他们穿着华贵,若能多赔点钱,她便不计较,他们要得寸进尺,秦昭不介意让他们为这个摊陪葬,提前叫他们去见阎王!
六人中间的男人长相堪比地府钟馗,丑得人眼睛疼,而他身穿华贵紫青长袍,身高八尺,只见他怒火暴起,又狠狠踹了一脚被掀翻的算命摊,恐怖粗壮的拳风擦着秦昭青灰脸颊而过。
“秦昭!你别太嚣张!”
秦昭瞬间警惕,“你谁啊?”
秦昭入华都城不过七日,虽出来过几回,但从没与人来往,不该有人认识她。
半年前,秦昭在刚死的小姑娘身上睁眼。
半月前,穿着华贵的男男女女找到在乱葬岗啃供品的她,说她是当朝太师流失在外十八年的亲孙子。
准确来说是亲孙女。
不过偌大的华都城除了秦昭,没人知道她是女子,或许……这个身体的母亲知道。
秦昭如此警惕,是担心冥王派出的阴司鬼神找来。
对方额角青筋暴起,一副恨不得冲上来抡死秦昭的架势。
秦昭觉得好笑。
他是金子吗?谁都要认识他?
不知怎的眼前的男人没冲上来,用力深呼吸将怒火咽下,给旁边的人眼神示意。
褐红衣袍男人上前,长得跟黄鼠狼似的,认真且郑重介绍男人身份。
“秦昭,这是叶韶君,叶国舅!”
叶韶君的身份一亮出来,他双手交叉在前,傲慢且骄横。
跟班狗腿们下巴抬得更高,明明是几个只知道吃喝玩乐,欺男霸女,啃食家族蛀虫,受庇护长辈的纨绔子,却一个比一个盛气凌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九天真神下凡,泽被苍生。
秦昭注意到疯狂绕道路人听到“叶韶君”三个字,身体颤抖,她反而淡定了下来。
国舅爷?
按照人间的关系算法,四年前一统北方,迁都于华,改国号为“盛”的皇帝是他姐夫,他是当今皇后的兄弟?
那……很有钱了。
“国舅爷嘛,赔百两黄金,这事我就不跟你计较。”秦昭语气随意。
五个小跟班得意的神情僵在脸上。
他们叶国舅,华都城小霸王,谁看了不发怵?他敢让国舅赔钱?还敢跟他计较?
所有人惊悚回眸,无声打量那个身形单薄、面色灰青、颧骨凹陷、眼窝深陷,俨然一副油尽灯枯、濒死模样的少年。
这小子不只有病还是个疯子!
叶韶君额角的青筋再次暴起,脸色比吃了一百只苍蝇还要难看。
秦昭一脸无所谓,喋血地狱、酆都之门都闯过来了,还怕他们六个厄运缠身的将死之人?国舅能比她这个地狱闯出来的恶灵可怕?
叶韶君双拳捏紧,强压着火气,“秦昭,看在你家老爷子份上我不揍你,可你必须要跟我去拂香楼,跟琼华解释,你跑到她面前说的那些……”
“我不认识琼华,赔钱。”秦昭打断叶韶君的话。
琼华是谁?
拂香楼她倒是听说过。
这几天太师府那群人动不动跟她嚎这地。
“秦昭!!!”
叶韶君暴跳如雷,一声怒吼,吓得周围的人退离此地三丈。
秦昭嫌弃地掏了掏耳朵。
吵。
“秦昭,我们国舅爷平时可没这么好说话,快按他说的去做。”叶韶君旁边的“黄鼠狼”趁机走上前,一双三角眼满是轻蔑,伸手戳向秦昭的肩膀。
他不信没人能治秦昭!
秦昭轻易抓住戳过来的手指。
对方惊诧,这乡巴佬居然会武功!
“卡擦!”
他手指断了。
“啊——”
杀猪般的哀嚎响彻整个十字路口。
几个跟班愕然,秦昭捏断了……
“打他!”叶韶君忍不了了!
秦昭嫌弃甩开那“黄鼠狼”的爪子,嗤笑一声。
“你们命不久矣,还不快回去给自己准备好棺材。”
如此的惊人之语,怒不可遏的叶韶君动作一顿,其他几个人心里“咯噔”一下。
秦昭抬手指向叶韶君,平静黑亮的双眼宛若明镜,照得人无处遁形。
“你马上会被狗撞死。”
死亡从他开始。
叶韶君静默盯着秦昭,一言不发许久,就连绕道的路人都以为他会冲上去把那个嚣张的病弱少年一拳打死。
忽然,叶韶君发出雷鸣大笑。
几个跟班狗腿刚刚还因秦昭的话惶恐,叶韶君一笑,他们马上配合发出大笑。
“狗?他说狗能撞死人?”
“秦家病秧子摆个摊摊就懂算命?乡下来的这么邪乎吗?”
“他不知道皇后殿下亲自请国师为叶国舅批算,国舅大人可以活到九十九。”
“这样一张利嘴,难怪哄得琼华姑娘连我们叶国舅都不肯见。”
所有笑声戛然而止。
几个狗腿狠狠瞪向最后说话之人。
哪壶不开提哪壶!
最旁边的粉面公子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赶紧低头。
叶韶君亦是目光阴鸷瞪了粉面公子一眼。
等会儿再跟他算账。
叶韶君扬起下巴睨了一眼秦昭,忽然,他浮夸打开双臂走向街上远远退开的人群。
“你们告诉我,这华都城谁敢杀我?”
路人们见叶韶君突然发癫,拔腿就跑。
姐夫是皇帝,姐姐是皇后,有家族庇护,叶韶君在华都城从来都横行霸道惯了,谁敢触这个霉头?
秦昭看着叶韶君像只大猩猩,捶胸顿足在人前耀武扬威,神情冷漠。
没谁知道秦昭的眼睛能看到寻常恶灵看不到东西,也能让人们在她的眼中看见他们不敢面对的东西。
秦昭看他们六个的第一眼只有八个字——业障缠身,罪孽深重。
路人惊恐避开的畏惧模样,叶韶君非常受用,他更猖獗了。
“来呀!撞啊!我倒要看看什么样的狗能把老子撞死!”
叶韶君嘚瑟来到交叉路口的最中间,打开双臂,闭上眼睛,一副享受上天恩赐的模样。
十字街口所有人都退得远远的,无法理解叶韶君又抽什么疯。
酉时四刻,夕阳西下,一股冷意忽然从北边街口呼啸而来,围观的人们纷纷打了个寒颤。
秦昭唇角上扬。
叶韶君头顶的黑气完全将他完全吞没,他浑然不觉,得意睁眼转身面向秦昭,咧嘴一笑,十分残忍。
“秦昭,现在该你跟老子走一趟,老子今天非得打死……”
“嘭!!!”
一只干瘦成皮包骨的老狗迅如疾风从人群后冲出来,目光坚定且凌厉锁定身旁空无一人的叶韶君,一跃而起,狠狠撞上他的胸口。
“国舅!”
“叶国舅!”
惊恐呼叫之声破天!
老狗稳稳落地,一扭头和秦昭四目相对,露出看到恶鬼一样的表情,撒丫子就跑。
秦昭却是眼前一亮。
有缘人!
不!
有缘狗!
这几日起早贪黑跑断腿查鬼煞寻功德,今日才在此地守株待……狗,她果然很准!
秦昭扔下铃铛,起身跨出大步。
追!
“嘭!”
一旁那“黄鼠狼”故意用力狠狠撞过来!
秦昭被撞得踉跄,一抬眸,对上男人挑衅的目光,还来不及生气,后脖颈断裂声响起,头直直往前坠落。
秦昭耳边顿时传来晴天霹雳。
她的头……
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