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陵十里百媚争,不及墨莲一回眸……墨莲,乃淮陵十里烟花路上,独一无二的花魁。
深陷青楼,
堕风尘而染,
濯烟花而妖,
散金财便可亵玩焉。
世间男子皆把墨莲视若玩物,墨莲却把世间男子玩弄于鼓掌之中……幽幽青楼醉梦,本以为,一生便就如此逝去……不料,他竟再次出现在墨莲眼前。
八年前,墨莲还是纯洁的双生白莲,而他则是墨莲指腹为婚的未来夫婿……八年后,墨莲已是人尽可夫的花魁,而他已是当朝丞相的乘龙快婿。
周遭,事故不断。
他们的生命,因而再度频繁交集……妾已非白莲,问君尚怜否?
上架时间:2019-04-18 13:59:16
楔子 淮陵十里烟花路
先皇崩,新帝登。
位于淮陵城西的十里烟花路,历经为先皇守丧的百天沉寂,终于在今夜得以再度暗香浮动。
黄昏来临,夕阳西斜。
褪去灼眼光芒的夕阳,逐渐坠入漂浮着如飞絮般淡淡红云的淮陵城西。
淮陵城内的男子,无一不眼巴巴地注视着那越发西斜的夕阳,心急如焚……淮陵城内的男子,尚未娶妻的自不必说,尽管经已妻妾成群,也大多是淮陵城西那十里烟花路的常客。
家财万贯的男子为博绝色红颜一笑,不惜挥金如土、散尽家财,纵使因而落得家道中落也执迷不悔;囊中羞涩的男子也定要死命省下几个风流钱,急待那夜幕垂落之时赶到那烟花路的拐角暗处,抢先从那群经已年老色衰、再没有青楼愿意养着的暗角女子之中,挑选尚算秀色的一名共度春宵。
十里烟花路,早已是淮陵男子性命般的存在。
先皇驾崩,举国守丧,好不容易终于熬过三个月清心寡欲的守丧煎熬,满城男子那压抑了整整三个月的渴望啊,此时此刻正啃咬着他们的骨血与灵欲……他们只盼夕阳快快西沉,他们只愿快快赶到那夕阳沉下的淮陵城西烟花路,沉醉温柔。
在满城男子的热切期盼和焦躁难耐中,暮色犹如在水中晕染的墨汁般,逐渐扩散。
早已无法按捺的狂喜与渴望,随着这渗墨般渐觉浓重的暮色,喷薄而出……满城男子迫不及待地抛下满屋的妻妾儿女或者一屋的冷清孤寂,心急如焚地朝着那尚余一丝暗红的淮陵城西赶去。
烟花路上,比肩接踵。
挤满的男子争先恐后、互相敌视,唯恐对方率先抢走今夜最心仪的烟花美人……压抑了三个月的渴望啊,积攒了三个月的钱财啊……今夜,注定是要恣意放纵的一夜。
终于赶到烟花路。
两层高的青木楼阁呈无数的“井”字,交错而立,延绵不断,直至天际。
青木楼阁的屋檐之下和大门两旁,全都挂满冶艳的大红灯笼……阵阵夜风吹拂,铺天盖地的大红灯笼火光,宛如波浪般起伏飘荡,宛若火烧般舞动不休。
在大红灯笼的引诱之下,一众男子鱼贯般涌进那一栋栋的青木楼阁之内。
在淮陵城西那十里烟花路中,最为艳名远播的,莫过于“四魅一魁”——
四魅,为独香楼的芸裳,尤凤楼的灵惜,沁雅楼的暮雨,万馥楼的樱汐。
一魁,则是万馥楼的花魁,墨莲。
正因万馥楼有幸拥有十里烟花中的一魅一魁……如此春色,满城男子自是削尖脑袋都要挤进那万馥楼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