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手如足

10月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下午老二陈浩男跟几个小朋友在门外的篱笆地里玩耍突然听到母亲的呼喊“浩男，快去叫隔壁的刘孃赶紧过来，妈妈要生了”。快6岁的浩男跑进屋子看见妈妈躺在椅子上十分痛苦。

心急如焚的浩男奔跑着到处问“三伯您看见刘孃了没有？我妈妈快生了”。着急的浩男跑的满头大汗！三伯指了指背后的烂瓦房“好像在后面打麻将“。光着脚丫奔跑的浩男终于在光头叔家找到了刘孃。“刘孃我妈妈快生了”。“都生了四个姑娘了还有什么担心的，我这盘麻将没有打完，等我这盘麻将打完了在过去”满心附在麻将桌上的刘孃不屑一顾的说。“小不点不要影响我打麻将，你先回去，我一会打完麻将再过去”。

小小年纪的浩男不知道如何是好？又很担心母亲就又急急忙忙的跑了回去，因为贫穷家里除了进屋子有个大门外，房间与房间之间只有一块旧麻布隔着，浩男通过破旧的麻布帘看见了一个刚刚出生的小男婴，脐带都没来得及剪。母亲喜气而立流下了眼泪，问道“刘孃过来了没有？”。

浩男低着头回答道“刘孃说等她麻将打完了一会就过来”。

七芬沉默了一会没有说话。就在这时浩男的奶奶问声赶了过来，急急忙忙问道“是男孩还是女孩？”。浩男兴高采烈的回答“是弟弟，我有弟弟了”。

奶奶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赶紧进屋招呼浩男出去，在门口玩耍了一会，陈梦钱也闻讯从地里赶了回来。看见急匆匆赶回来的父亲的浩男立马兴奋喊到“妈妈生了个小弟弟。”

今天是陈梦钱家欢声笑语最多的一天。奶奶笑得合不拢嘴“你看这小家伙真漂亮。”

奶奶平时都是跟老七住在一起(陈梦钱的七弟)，老七家庭条件比陈梦钱家好许多许多，好到基本上每周都能吃上好几顿肉，这在当时的偏远山区可以算得上是富人规格了。陈梦钱有八个兄弟姐妹，陈梦钱在家中排老四，前面三个是陈浩男爷爷死去的第一位妻子所生，陈家老大刚出生就夭折了，陈梦钱的二姐和三哥跟陈梦钱家关系一直都不太亲近。陈梦钱在陈家排老四，后面还有三个妹妹一个弟弟。他们五个都是一母所生，只是前些年老和老六都嫁到外省很远的地方去了听说现在都能吃得饱饭了。七弟去年结婚也结了婚。前不久刚刚得了个大胖小子。加之妻子七芬连续生了4个女儿整个村子乃至亲戚之间也越发瞧不起陈梦钱他们家了，当时分家就由于陈梦钱家没有男丁几乎连个吃饭的碗都没有分到，陈梦钱是个骨子里的大男子一直都认为无子即无后这是他的毕生的耻辱。又不喜兄弟姐妹之间争，所以分家时陈梦钱一家就分到了最破烂的两间房。

在农村如果那个家里无男丁是会被整个村子瞧不起，也会是整个村子的笑柄，即使改革开放了，即使整个村大队如何响应国家的号召宣传男女平等生男生女都一样，还是会有无数家庭冒着被重罚的风险生下二胎三胎四胎………直至生到男丁为止。让我想起宋丹丹和赵本山出演的一个小品叫《超生游击队》。除了大姐亚兰，母亲生下浩男和亚萍亚桥都曾经哭过许久许久，母亲在怀浩男的时候一直都坚信这是男孩连给浩男起的名字都是男孩的名字。

下午大姐亚兰放学回家，浩男拉着姐姐就往妈妈屋里跑“姐姐，姐姐，妈妈生了个小弟弟，走我们去看小弟弟。”在床边只见比浩男还要开心的大姐。

晚上一家人簇拥在破旧的四方桌面前。7口人每天都是三个青菜，偶尔一周只能吃上一顿肉，因为今天亚洪的出生让家里能够喝上鸡汤，还是外婆转了4趟车为妈妈生孩子专门送过来的老母鸡。今天的饭菜格外的香！

吃完晚饭后大家又围着新出生的弟弟，在煤油灯的照耀下弟弟粉嘟嘟的小脸格外可爱。

陈梦钱今天没有喝酒，跟平时特别不一样。今天到家里看亚洪的人特别多，不管谁来了平时从不怎么微笑的浩男父亲却比往常的微笑多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