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恒之和顾望舒从初中便是同班同学,如今面对即将到来的大学毕业季,两人都有着自己的小心思。
“擅自把你规划进我的人生,是不是一种绑架呢?”
上架时间:2023-02-15 14:41:33
表白
2023年4月,宜宁市,山南大学。
“恒之,你的论文写好了吗?”
眼前这个整日穿着白衬衫的男孩,总是让顾望舒有些不放心。
初二那年,因为考试总是忘写名字,齐恒之给身为学习委员的顾望舒带去了不少麻烦。
但时间一长,两个人也因之熟络。
齐恒之的神情很严肃,他两只很大的手按在顾望舒娇小的肩膀上,对顾望舒说:
“望舒,我想了很久,我们结婚吧。婚后无论你想考研还是考公,或是出国留学,我都支持你。”
顾望舒的脸变得绯红,她的大脑有些短路了,这种重磅消息使她来不及思考,下意识吐槽道:
“诶--!可是,我们还没谈恋爱啊,所以说,你是不是又忘记了什么。”
真是的,这个男人还是一如既往的粗心,不可靠啊不可靠。
齐恒之的手上突然拿开,下一秒,他单膝跪地说:
“如果错过了你,无论余生得到多少东西,都不会再有片刻的欢喜了,望舒,和我在一起吧!”
讲真的,氛围尬的顾望舒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她自己并没有意识到:耳根已经红的发烫。
“恒之,你今天怎么了?求婚的话--,是不是,要有个信物之类的,,那个,不说了,我室友喊我回去打蟑螂啦,再见!!”
若是去年有这种速度,校园冬季长跑的冠军一定是她的。
齐恒之站起身,拍去膝盖上的灰尘,默默叹息道:
“是呢,擅自把你规划进我的未来,真是抱歉了。”
一回到寝室,顾望舒就钻进了被子里。
看到这般景象,李惠娜知道是顾望舒的心意被齐恒之那块木头给拒绝了。
顿时,一股义愤填膺的心情涌上心头,她决定要为自己的寝室长讨回公道!
顾望舒和齐恒之都是母胎单身,两个人对于恋爱的技巧一窍不通。
心跳声不再那么剧烈后,顾望舒才想起来:自己是去找齐恒之表白的!
摸着杏色阔腿裤里的手表盒,她猛地从床上坐起,“惠娜,我是不是……惠娜你人呢?”
现在的就业形势越来越差,齐恒之的父母决定让孩子先出国读个硕士,再去工作。
毕竟山南大学是国内顶尖大学,齐恒之的学习成绩也很好,申请一个世界名校并不是太困难。
齐恒之也有想去看看世界的想法,但他不愿意因为一纸文凭,便错过了自己最重视的女孩,对于齐恒之来说:学校可以考,钱可以努力挣,但不能和顾望舒在一起,是无法弥补的事情。
齐恒之已经22岁了,在他心里,爱情两个字,从来都是顾望舒的样子。
就在刚刚,这个男人觉得爱情已经是奢侈物了。
正沉浸在自怨自艾的悲伤之中,自己的胳膊被人使劲戳了一下。
“好啊,原来你在这!为什么欺负我们望舒?”
齐恒之长的并不算高,只有一米七八左右,但一米五二的李惠娜还是踮起了脚尖。
“李惠娜同学?下午好。”
“好你个大头鬼!没想到你平时是块木头,也学着别人当渣男!”
“我……”,齐恒之大脑有些过载了,不经意间碰到了裤兜里的戒指盒子,他有些歉意地说:
“帮我和望舒道歉,我不该绑架她的人生。”
绑架人生!?
“难道,这齐恒之不是拒绝了望舒,而是提出了更变态的想法?”,李惠娜一阵恶寒,她感觉自己都要不认识这个大家口中的“纯良帅哥”了。
“咦~,你离我远点啊!”
哀莫大于心死,便是如此了吧。
“不说这个了。李惠娜同学,望舒和你说过她毕业后想做什么吗?”
“你自己去问她啊!再见,死变态!”
蔚蓝色的天空中低飞过几只燕子,空气冷了一些。
表白被拒的话。
操场跑步也挺好的吧。
下午的田径场很空旷。
零星的几个同学在运动,齐恒之没有热身。
跑步时心灵会清净许多。
静静回想着和顾望舒对话的场景,羞耻感决堤而出。
转而便是悲伤,无法克制的悲伤。
脚步放慢了。
“叮叮---”
是顾望舒打来的微信电话。
细雨适时落下,掩饰了齐恒之眼角的落差。
他接听,满脸笑意,声音有些疲惫:
“望舒,今天抱歉了,没吓着你吧?”
“恒之,你在哪,我有话和你说。”
她会来找我的吧。
齐恒之不愿让顾望舒被雨水淋湿。
那会感冒的。
“我在图书馆查资料,晚点再说,好吗?”
“恒之,我今天……”
电话被挂断了。
操场上一个狂奔的男生撞掉了他的手机。
打回去吧,不了吧。
这些年,作为一个朋友,齐恒之觉得是自己越界了。
在和顾望舒表明心意之前,以为这些年她的单身只是因为等自己。
自己只缺一个主动的勇气。
看来,还是自作多情了。
那个男生折返了回来,是齐恒之的班长。
卓杞。
也是学生会主席,平时是个很谦和谨慎的人。
“齐同学,对不起,你的手机没事吧?”
卓杞的语气没有印象中的那种自信了。
齐恒之看见他泛红的眼眶,笑了,很苦涩。
“喝一杯?”
惺惺相惜的感觉在两人间弥漫,齐恒之没有问什么。
两名男生在操场上散步,很沉默。
一圈,两圈。
卓杞开口了。
“我和李晓分手了。她想去津海市工作,我想回家乡,她说的对,我是个没出息的人。”
齐恒之拍了拍卓杞的肩膀,他并不会安慰人,说道:
“每个人都有适合自己的路。你不想去津海闯闯吗?”
卓杞哭了。
这是齐恒之大学四年中,第一次看见这个大男孩脆弱的一面。
“我是农村家庭,能回去小县城当个公务员,还有时间照顾父母就知足了。”
是啊,大多数情况下,孩子的成就能超出父母多少呢。
“那,李晓同学一定要去津海吗?”
无限的落寞感浮现在卓杞脸上,他叹了一口气,说:
“我们法律专业的学生,没有人脉很难出圈子的。她的表哥在津海的一个律师事务所工作,所以,就这样了。”
“你没想过去那里吗?”
“那不是我的表哥啊,再说了,能考进县检察院,我已经拼尽全力了。”
已成之事,无法挽回。
齐恒之不再说话。
两个人依旧沉默的走着,一圈,两圈。
“恒之!你脑子有病啊!下雨了不知道躲!”
是顾望舒。
她打着一把伞,粉嫩嫩的脸气鼓鼓的。
“我找遍了图书馆也没看见你,你居然敢骗我!”
齐恒之不知道怎么面对她,刻意不让雨伞罩在自己身上。
这种小孩子闹脾气的举动,让顾望舒很生气。
雨伞被丢在了地上。
雨水打湿了她的白体恤。
“望舒,你干嘛,会感冒的。”
齐恒之立即捡起雨伞,遮住了顾望舒额头上的雨水。
“望舒,我只是觉得,自己有些越界了。”
她抱住了齐恒之,抱的很紧。
“我答应了。”
“什么?”
“我们交往吧,恒之。”
巨大的冲击力震撼着卓杞的内心,他有些结巴的说:
“齐同学,我自己去喝酒了。”
很奇怪,两个人从未如此亲密的拥抱过。
那感觉却是那般的自然和舒服。
他们抱了很久,久到了齐恒之终于反应过来。
“望舒,那,你是我的女朋友了?”
“傻样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