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资深36线艺人,杨焕娣一直梦想着能在短剧市场有一番作为。没想到影视寒冬的来临将她这个演艺圈边缘人物彻底踹出了圈外。回乡躺平的她偶然间发现祖上竟然组过“国风乐队”——希音法鼓,这勾起了她的好奇心。在接触法鼓的过程中,杨焕娣了解到了更多秘密,踏入了另外一个世界,甚至卷入了更大的风波之中。
上架时间:2024-12-16 10:32:26
第一章 霓虹幻影(上)
如果说横店是以往演艺圈逐梦的终极圣地,那么现在的“竖店”则是网络时代明星的造梦工厂。照灯,光板,热情,汗水,造就了这座彻夜难眠的不夜城。霓虹灯如同繁星般闪烁,照亮了夜空,也照亮了人们脸上的喜怒哀乐。然而,在这片光怪陆离的光影之下,杨焕娣的身影显得格外落寞。她曾是这座城市中无数追梦人中的一员,怀揣着成为明星的梦想,踏入了光鲜亮丽的影视城。
“卡!”硕大的扩音器后,导演扭曲的脸上盛满了不耐烦,“这谁找的群演?连个死人都演不好!”他把扩音器往地上一摔,指着旁边的副导助理破口大骂:“ntm算个什么大学生?老子高中毕业都知道要找个会演戏的,短剧也要会演戏,懂吗?就算是个死人,你也要给我演出七情六欲来!滚!换一个!”
副导助理刚出校门不久,虽然跟着剧组连熬了几天大夜,但脸上还是充满了憔悴的胶原蛋白。“是是,导演,我这就去办。”他扶了扶眼镜,脸上略带不忍的让人把焕娣从冻的令人咬牙的水里拉起来。寒冬腊月,这是场溺水的戏,焕娣在戏中扮演的正是那个被人谋害死在河中的古代妇人。单薄的衣衫从水中扯出来,带着淋漓的水柱甩在地面上,瞬间起了一层白色雾气。她哆嗦着身子,强撑着谢过副导助理,又远远给导演鞠了个躬,踉踉跄跄走出了人群,身边没有一个人过来搀扶。刚被导演一声怒吼“冻”住的气氛,在林悦走远后又瞬间活跃起来。一个腆着啤酒肚眯缝着一双三角眼的中年男子嬉皮笑脸地凑到导演耳边:“坤哥这气势不是盖的啊,看把大家伙给吓的,这下看谁还不好好演戏!”导演斜他一眼,歪嘴一咧:“就你小子活泛,找的那个什么助理算个什么东西,明示暗示都听不懂,木头一个,还得老子亲自出马。刚刚拍的镜头都留着,去把群头的钱结了,告诉他下一个群演还照这么操作,找性子柔不惹事儿的。”
这样的场景不说每天都出现,但在林悦漂在竖店的这几年,十次里面能出现三次,而且最近渐渐有越来越频繁的迹象。行业基础费用最近已经降了不少,之前基础费用是8个小时120块钱,超过8个小时,每个小时加收15块钱。现在是10个小时135块钱,超过10个小时,每小时降到13块5毛。再加上公会10%的抽成,拿到手的本来就没有多少钱。现在可倒好,不仅是演出费没得拿,连自己搭进去的置装费都要受损失。像今天这场溺水的戏,一开始说剧组会提供服装,到现场后才说服装用完了,要从附近的服饰店里租,可谁不知道那家店就是服装师亲戚开的啊?杨焕娣为了有个出演的机会,只能硬着头皮租下了衣服,可是在水里面浸泡的时间太长了,回去退的时候又被扣了押金。
群演本来就是可有可无的无名小卒,随时都有被替换的风险,再加上她又是半路出家,没有什么根基,年龄形象全方位死角,只能演演吃瓜群众、尸体、路人、下人这种没什么台词的角色,即便开始因为努力认真得到了参与的机会,一旦剧组缺钱,她就是首当其冲被白嫖的牺牲品。在镜头前,她总是尽力展现最好的一面,即使知道这些努力可能只会换来一闪而过的镜头,但焕娣从未放弃,她相信只要坚持,总有一天能够迎来属于自己的曙光。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焕娣渐渐发现自己的机会越来越少,群头找她的次数越来越少,即便上了角色,剧组肯付钱的也越来越少。现在内卷严重,只要一张实习证明就可以换来无数个不要钱的大学生群演,谁还找收费的公会群演呢?每当夜深人静,焕娣独自一人回到狭小的出租屋,心中的失落和无奈便如潮水般涌来。数了数兜里还剩下的几张票子,只够支撑到明天晚饭了,再应聘不上群演,她连饭都要吃不上了。焕娣把钱塞回兜里,叹了口气。正在这时,手机一阵震动,是群头发来的一条微信——“《正音》剧组正在招募群演,报者从速。”太好了,终于来活儿了。焕娣赶紧报了名,又狠狠心给群头发了一顿饭钱作为红包。一定要上啊,她在心里默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