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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架时间:2025-05-30 10:27:45
第一章
“全世界的人类,你们好,这里是修仙大赛,欢迎各位的加入。”
“Greetings, all humans in the world, welcome to our game, you are now entering a competition of Cultivation.”
“哈哈,稍安勿躁,想必大家现在有点疑惑自己什么时候报名了比赛,以及什么时候加入的比赛。”
“请不要着急,不用慌张,接下来请认真聆听游戏内容。”
天空中,一个巨大的投影以蓝天为布,在空中成像。
影像中,一个雌雄莫辨的人,用雌雄莫辨的嗓音说着话,声音同时以各种语言传入每个人耳中。
这在2298年并不算少见,或许应该说,一个好的主持人,就该是既有阳性特质又有阴性特质的。
那人的下颌线条如男性般坚毅,却又生着一双杏眼;喉结处光滑如镜,但锁骨却有着阳刚的起伏。
在这个年代,性别模糊本不是什么新鲜事,但这个存在身上散发着某种超越人类的气质。
这张脸正在地球上各个不同时区的天空上,接受人们的仰望。
没有事先预告,没有政府声明,这个足以覆盖四分之一天际的影像就这样蛮横地闯入了人类文明。
从北极科研站到南极生态圈,从渝中垂直城市群到亚马逊漂浮社区,每个时区的天空都同时亮起。
蓝天如同被无形的手撕开一道口子,巨大的全息投影以大气层为幕布,在离地一万米的高空展开。
此时的人们可能正在大街上走路或坐在空中的飞行交通工具里面;可能在反重力餐厅中的透明球形舱内悬浮用餐,菜品由分子重组机制即时合成;
可能在遛着半机械化的共生宠物,电子皮毛可随心情变色的猫,或植入了光合作用器官的狗——它们只需晒太阳就能补充60%能量。
可能在走进街角的情绪调节舱,让纳米机器人吸走压力激素,同时注入模拟“初恋心跳“的神经信号,这些上班族即可在15秒后焕然新生。
可能是年轻人戴着触觉手套“挖掘“虚拟现实中的21世纪互联网遗迹,试图理解“表情包战争“或“短视频成瘾“这些古早文化现象。
对于上千层的楼高来说,这张脸差不多与他们平行,因此在这些高楼中办公的人们得到了非同凡响的观景地点。
东京涩谷十字路口,密集的行人同时停下脚步,他们的全息广告牌、个人终端、甚至视网膜投影全部被强制切换成了天空中的画面,人们却发现自己植入的神经芯片显示这个信号源不在任何已知的卫星或地面基站网络中。
“明天是元旦,可能你们中间很多人都计划好今晚在哪跨年了是吗?呵呵...“天空中那张巨大的主持人脸庞露出神秘的微笑,嘴角的弧度在云层间若隐若现,“那这场盛大的游戏,将是各位一辈子难忘的跨年体验哦。“
他的声音通过某种未知的科技传遍全球每个角落,连南极科考站的科研人员都听得一清二楚。
纽约时代广场上,原本准备倒计时的人群停下了欢呼;上海外滩的跨年灯光秀突然定格;伦敦眼下的情侣们困惑地抬头望天。
“在接下来的一年里,你们将会处于这方天地里。“主持人的语调突然变得庄严,天空中浮现出无数细小的金色符文,这些符文组成复杂的阵法图案,“看,周围的景物变化了是吗?“
同时间,仰望着天空的人们惊恐地发现脚下的柏油马路正在分解成无数纳米级颗粒,取而代之的是散发着草木清香的湿润土壤。
迪拜塔顶层的餐厅里,富豪们眼睁睁看着钢化玻璃外墙如沙粒般消散,窗外不再是璀璨的城市灯火,而是一片原始森林的树冠。
“哈哈,不用紧张,没有危险的。“主持人眨了眨眼睛,这个细微的表情被放大到整个天幕,显得格外诡异,“唔,至少现在没有。“
巴黎卢浮宫前,有人颤抖着抚摸突然出现在身边的古树,突然意识到什么,转头对同伴喊道:
“这不是全息投影!这些树是真的在呼吸!“
尖叫声从里约热内卢的贫民窟爆发,一个正在晾衣服的主妇看到自己的洗衣机变成了散发着金属光泽的奇异矿石。
紧接着,全球各地的惊恐呼喊如浪潮般席卷这片新生的土地。
BJ三环的高楼大厦间,西装革履的精英们发现自己的智能手机土崩瓦解;柏林墙遗址附近,游客们的自拍杆变成了一段段碎铁。
“欢迎来到'灵气复苏计划'。“主持人的声音突然变得立体,不再像是从天上来,而是从身边四面八方传来。
天空中开始飘落闪着微光的颗粒,像一场诡异的雪。
“现在,请各位查看自己手腕上的参赛印记,记住,这不是游戏——而是关乎人类存亡的进化竞赛。“
在亚马逊雨林深处,一个仍保留着古老祭祀传统的部落最先冷静下来。
年迈的萨满跪倒在地,泪流满面地亲吻着突然充满灵气的土地:“先祖预言的灵气回归...终于来了...“
“你们可能会问,什么是灵气?“投影抬手打了个响指,全球所有水域突然泛起蓝光,“这就是。“
太平洋某处,一艘自动驾驶的货轮上,水手们惊恐地看着海水变得透明,无数萤火虫般的光点从深海升起。
在珠穆朗玛峰顶,登山者们的氧气面罩显示外界突然出现了不明能量读数。
撒哈拉沙漠中的纳米农业站里,沙粒自行组成复杂的符文图案,然后又散落如常。
一片树林里,谢家姐妹紧紧攥着彼此的手。
周围的人群像炸开的蚁巢,尖叫着四散奔逃,有人撞到她们的肩膀,又慌不择路地推开旁人继续逃窜。
“姐,别抬头看天了,小心被撞倒!”妹妹谢月娥咬着牙,一手拽着姐姐谢玉尘的衣袖,一手挡在身前,警惕地盯着四周。
她的目光扫过那些同样茫然无措的邻居们——几分钟前,他们还在各自的家里吃饭、看电视、哄孩子入睡。
而现在,整栋大楼消失了,他们站在一片陌生的土地上,头顶是陌生的星空,脚下是松软的泥土,空气中弥漫着草木与某种奇异能量的气息。
谢玉尘却仍死死盯着天空中的巨大投影——那张主持人的脸依旧挂着从容的微笑,仿佛这场巨变只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表演。
“这不是游戏……”谢玉尘喃喃道,声音发颤,“妈说过,那些修仙家族一直在准备什么……难道就是这个?”
就在几小时前,她们还在家里自学。
自从地球和外星人在近地位置开战,全球进入一级战备状态后,所有学校停课,原本她们就读的精英学院——那所专为公司高层子女设立的、从小学直升大学的特权学府——也关闭了实体课堂。
老师们只给董事长的子女们上门授课,而像谢家姐妹这样的“边缘学生”,只能靠自学和偶尔的远程课程勉强跟上进度。
她们的妈妈是该学校所属公司——天鹅公司的保安队长,勉强让她们挤进了这所学校。
但战争爆发后,阶级差距更加赤裸——那些富豪和权贵们早已带着族人躲进了“超级堡垒”,那些建筑采用航天级材料打造,据说连核辐射都无法渗透。
“董事长们对掌控着自己生命的护卫还是惯会笼络的。”妈妈曾这样告诉她们,让她们收拾行李,准备搬进堡垒内部。
毕竟,在末日将至的世界里,有力量的人就是有权力的人。
只是姐姐素来傲气,三催四催都不肯动身,今天本来是妈妈下最后通牒要她们今晚24:00点前到超级堡垒的,10岁的谢月娥都收拾好两个人的行李了,15岁的姐姐谢玉尘还在看《战国策》。
现在都已经23:50了。
今晚谢玉尘一直盘腿坐在书桌前,指尖轻轻敲着泛黄的书页,眉头微蹙。
桌上摊开的《战国策》正翻到《苏秦以连横说秦》一章,墨香混着窗外飘来的激光武器味,让她有些恍惚。
“姐!“谢月娥拖着一大一小两个行李箱,气喘吁吁地站在房门口,“妈说了,今晚十点前必须到超级堡垒!你再不走,就要死人了!“
谢玉尘头也不抬:“去那里面有啥意思,还不如在外面建功立业!“
“问题你啥也不会啊!”谢月娥撇嘴道,“你又不懂打仗。”
“我会峨眉刺啊,你不也会吗?”谢玉尘也撇嘴道。
“会跳一种叫峨眉刺的舞蹈,妈教的,就你那力气扎得死外星人啊?!”谢月娥急得跺脚,小脸涨得通红。
“拜托!去当兵就会发武器的!”谢玉尘叉起腰,理直气壮。
“那你干嘛不去报名呢?”
“我又不知道去哪报名。”
“所以你就是嘴上说说而已!”
“快走!谢玉尘!”谢月娥走过去拉她的时候碰倒了一杯合成矿泉水,液体在落地前被地板上的纳米清洁机器人分解成基本粒子回收
“我不走我不走!“谢玉尘直接躺到地上耍赖,“你一个80斤的哪能拉动我一个100斤的!哼!”
谢月娥卷起袖子就要给她两巴掌,谢玉尘一个鹞子翻身,拿起桌子下的峨眉刺,摆好架势要跟谢月娥战斗。
“读书读懵了啊你!!!”她咆哮道,突然——
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窗外的人声戛然而止,书桌上的台灯闪烁几下,熄灭了。
谢玉尘猛地站起身,一把拉过妹妹护在身后。
“怎么回事?“她低声问,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
下一秒,天空裂开了,两姐妹走到床边。
一张巨大的人脸浮现在苍穹之上,嘴角挂着诡异的微笑:“明天是元旦,可能你们中间很多人都计划好今晚在哪跨年了是吗?呵呵……“
谢玉尘瞳孔骤缩,她下意识地攥紧了妹妹的手。
“那这场盛大的游戏,将是各位一辈子难忘的跨年体验哦。“
话音未落,周围的墙壁开始扭曲、分解,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谢玉尘感觉脚下一空,但预想中的坠落感并没有出现——她稳稳地站在了一片陌生的土地上。
“姐……“谢月娥颤抖着声音,小手紧紧抓着她的衣角,“我们的家……没了?“
谢玉尘环顾四周,心脏狂跳。
原本的高楼大厦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被原始森林环绕的小平原。
邻居们茫然地站在原地,有人尖叫着四处奔逃,有人跪在地上崩溃大哭。
“这不科学……“谢玉尘喃喃自语,“如果是建筑被消除,我们应该从二十楼摔下来才对……“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一道淡金色的符文正在皮肤下若隐若现。
谢月娥瑟缩了一下:“姐,我们是不是……被传送到了什么地方?“
谢玉尘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看来,这里是我的战场了!“她轻声道,眼神渐渐变得锐利,“等的就是你!“
然后立即拉着谢月娥猫着腰,往平原中间挪去。
就在这时,天空中主持人的声音再次响起:“欢迎来到'灵气复苏计划'!请各位参赛者注意,你们手腕上的印记就是你们的个人身份证……“
谢玉尘低头看着那道金色符文,眼中闪过一丝战意:“灵气复苏?修仙?有意思。“
谢月娥紧紧拉着谢玉尘,目光扫视着周围。
远处,森林深处传来一阵低沉的兽吼,不似任何地球生物能发出的声音。
月光如一层薄纱,勉强勾勒出平原的轮廓。
现代人的眼睛早已被城市的光污染宠坏,此刻在纯粹的黑暗中,他们像被蒙住了双眼的困兽,茫然四顾,却什么也看不清。
谢玉尘眯起眼睛,瞳孔在黑暗中微微扩张,她下意识舔了舔虎牙,冰凉的手指紧紧扣住谢月娥的手腕,拉着妹妹在混乱的人群中穿行。
两人落脚时都本能地用脚尖先探地,像趁妈睡觉时偷溜出去玩一样谨慎。
“姐,那边有东西!“谢月娥突然用气音说道,她拽袖子的力道带着幼兽般的急切,指甲几乎要透过衣料掐进姐姐的皮肉。
平原中央果然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月光流过斧刃的曲线,在镐尖凝成银色的露珠,那些被随意丢弃的铲子与匕首,此刻像祭坛上的圣器般摆放在粗麻布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