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丛云(原名苏莉莉),现代资深HR总监,熬夜猝死,灵魂穿越至架空古代“大朔朝”七旬老妇——已故镇北将军府遗孀赵殷氏身上。
赵殷氏因子女不肖、家业凋零,悲愤交加而亡,得以重生。
殷丛云(苏莉莉):七旬躯壳,HR灵魂。目标清晰,手段百出,信奉“没有带不好的团队,只有不会带队的领导”。
口头禅:“这事得按流程办!”、
“你的KPI达标了吗?”。
随身携带自制“绩效评估小本本”。
上架时间:2025-07-04 08:38:01
1 从裁员专家到被啃老对象
“老夫人!老夫人不好了!”
一个梳着双丫髻、满脸泪痕的小丫鬟春桃,跌跌撞撞地扑到床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二爷……二爷的债主又带人砸门了!这次……这次他们说……说再不还钱,就要……就要把府门口的石狮子都搬走抵债!老夫人你快醒醒啊,全府上下现在可就指着你拿主意了!”
苏莉莉猛的睁开眼,环视四周一圈,几个成年男女站在自己床边,哭的哭闹的闹。
映入眼帘的是黯淡无光的缠枝莲纹帐幔顶。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药味和老木头家具的霉味。
苏莉莉的视线艰难地向下移动,自己那只布满深褐色老年斑的手,正无力地搭在锦被上。
锦被?木头家具??
不对,这不是她的身体!这不是她的世界!
“嗬…嗬嗬…”
她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抽气声。
现在她苏莉莉是这具老妇女身体的主人。
原主赵殷氏,那位曾随夫征战沙场、撑起偌大将军府的刚强女人,竟是被这群吸血的、不成器的、不孝的子女,活活气死在病榻之上!
属于原主的记忆瞬间涌入了苏莉莉的脑海——
长子赵承宗懦弱的脸在眼前放大,声音温软贪婪,
“娘!您就再疼儿子这一回!那可是前朝孤品,过了这村没这店了!”
他不顾一切地哀求着老母亲赵殷氏,眼神却飘忽不定,不敢直视床上老母亲绝望的眼睛。
画面一晃而过——
次子赵承业像条死狗一样被几个彪形大汉按在将军府漆皮剥落的朱红大门前,涕泪横流,哀嚎求饶。
彪形大汉的声音在赵殷氏耳边震耳欲聋,
“老东西!钱呢?!今天不还钱,老子就卸了你儿子两条腿当利息!”凶神恶煞的咆哮伴随着拳脚到肉的闷响。
画面再一闪——
嫡女赵明玉居高临下地用脚碾碎地上的墨锭,跪在她脚边还死死攥着拳头的是庶子赵承志。
“下贱胚子生的东西!也配用这上好的徽墨?摔了正好!省得污了地方!”
赵承志眼眶猩红,盯着地上碎裂的墨块发呆。
苏莉莉心里荒凉成灾,这一家子看上去儿女满堂……
可惜自从老将军去世,他们一个个的就盘算着府里这点为数不多的财产,把整个将军府闹得鸡犬不宁,更把原主赵殷氏气的每天就靠一碗西域雪莲吊着最后半口气。
苏莉莉,不,现在她是殷丛云。一股无法言喻的悲凉和滔天的怒火在她胸腔里猛烈地冲撞。
她苏莉莉,现代职场里人见人怕的“铁血HR”,裁过多少职场的“老油条”,优化过多少拖垮团队的“害群之马”,到头来,竟穿成了被一群“不良资产”啃噬至死的“失败项目”负责人?!
荒诞!可笑!!不可接受!!!
就在这时,一个坚硬冰冷的物体硌到了她的肋骨。
人的本能让她那只枯瘦的手探入了身下的被褥——指尖触到一片冰凉的金属,带着凹凸的纹路和沉重的分量。
苏莉莉把它攥了出来,摊在手心。
是半块虎符。
青铜铸造,猛虎的形态在幽暗的光线下凶猛异常,断裂的边缘锋利如刀。
残留的记忆碎片再次闪回:老将军临去前,将这半块虎符塞进老妻手中,浑浊的眼里是不舍与嘱托……“若遇大难……旧部……”断断续续的意念模糊不清,却带着沉甸甸的分量。
这是……遗产?还是炸弹?
不等她细想,一阵急促慌乱、带着哭腔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殷丛云(苏莉莉)那被悲愤和药味麻痹的神经,瞬间被这赤裸裸的侮辱性“催收”方式狠狠刺中。HR的本能如同沉睡的火山,被这最后一根稻草彻底点燃。
那双刚刚还浑浊不堪、行将就木的老眼,骤然爆射出两道锐利、冰冷的光芒!
那是属于苏莉莉的“铁血HR”的、评估高风险不良资产、准备启动“破产重组”的绝对冷静和凛冽锋芒!
她没有像原主那样惊怒攻心或绝望垂泪。
所有的悲愤、虚弱、不适,被一股强大的、源自职业本能的掌控欲强行压下。
她甚至没有看哭哭啼啼的春桃,目光死死锁住半开的门外那喧嚣传来的方向。
“扶……我……起……来!”
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砸在春桃的耳膜上。
小丫鬟吓得一个激灵,连哭都忘了,下意识地伸手去搀扶那只青筋暴起的手臂。
殷丛云借力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一寸寸撑起自己这副行将就木的七旬身体。
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但她的脊背,却在春桃惊骇的目光中,挺得笔直。
腐朽的锦被滑落,露出她身上同样陈旧却浆洗得一丝不苟的中衣。
殷丛云望向门口,那喧嚣如同战鼓擂动,敲击着她新生的心脏。嘴角,却勾起一丝极其微弱、却冷冽的弧度。
绩效面谈?
很好。
就从这群“劣迹斑斑、严重拖累组织目标、亟待优化处理”的“员工”开始吧!
春桃搀扶的手抖得像狂风吹落叶,殷丛云却像根被雷劈过却意外挺直的枯木桩,硬生生戳了起来。
殷丛云走的每一步让骨头无比酸痛,每次喘息都扯着肺疼,但那双眼睛,锐利得死死钉在前院的方向。
砸门声已经变成了“哐!哐!”的沉重撞击,伴随着粗野的喝骂:
“赵承业!滚出来!你他娘的当缩头乌龟,老子就拆了你这将军府的招牌!”
“砸!给老子把那对破狮子砸了!当柴火烧也算值俩钱儿!”
府里零星几个家丁缩在廊柱后面,手里攥着扫帚、簸箕,脸色煞白,没一个敢上前。
整个将军府,弥漫着一种被抽干了脊梁骨的死寂和窝囊。
殷丛云(苏莉莉)胸腔里那股属于HR总监的怒火,被这场景彻底点燃,烧得比骨头缝里的疼还要炽热。
“啪”的一声,她下意识地甩开了春桃的手,枯枝般的手猛地一抬,指向混乱的中心。
“开门。”
普普通通两个字,音调不高,却像冬天的冰刀,猛然刨开周遭的空气里。
一直守在廊下的老管家福伯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看向殷丛云,
“老夫人!使不得啊!外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