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八零年被婆家磋磨的懦弱媳妇,林晚秋看着瘦成小猫的崽,果断提离婚。恶婆婆撒泼?妈宝男威胁?她左手带崽,右手踩缝纫机搞事业,从摆摊到开店,顺便拐个护妻狂魔当孩儿他爸,日子越过越红火!
上架时间:2025-07-06 20:15:33
第一章 灶房里的巴掌与奶香
1988年,秋。
溪河镇的玉米地刚收完,田埂上的土被晒得发白,风卷着碎叶往人脖领里钻。沈家村沈家的灶房里,却比屋外的日头还要灼人。
“啪!”
脆生生的巴掌甩在脸上,带着糙厚手掌上的煤灰味,疼得林晚秋眼冒金星。她被打得偏过头,额角撞上身后的柴草垛,扎得慌。
“丧门星!叫你烧锅你敢偷懒?想饿死全家是不是!”王桂香的尖嗓门像淬了冰,裹着唾沫星子喷过来,“生不出带把的就算了,连口热饭都做不明白,我沈家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娶了你这个废物!”
林晚秋捂着脸颊,耳朵里嗡嗡响。
不对。
这不是她的身体。
掌心下的皮肤粗糙干涩,虎口处还有道没长好的冻疮疤,跟她穿越前那双常年握着画笔、涂着护手霜的手,天差地别。
灶房里弥漫着呛人的煤烟味,墙角堆着半袋红薯,黢黑的锅台上摆着豁了口的粗瓷碗,碗沿还沾着没洗干净的玉米糊糊。这不是她那间带落地窗的公寓,更不是车祸瞬间眼前炸开的白光。
陌生的记忆像潮水般涌进来——
22岁的林晚秋,溪河镇林家的二女儿,去年开春嫁给了沈家的大儿子沈建斌。男人在镇供销社当临时工,在村里算是体面人,可这体面,没给过她半分。
原主性子懦弱,被爹妈半推半嫁过来,进门就被婆婆王桂香拿捏得死死的。地里的活要干,家里的饭要做,晚上还得伺候丈夫,一年前生了个儿子小团子,本以为能抬起点腰杆,谁知王桂香嫌她生不出二胎,变本加厉地磋磨。
昨天傍晚,就因为给小团子冲的米糊稠了点,王桂香揪着她的头发往门框上撞,原主本就虚弱,一口气没上来,竟就这么没了……
而她,来自三十多年后的林晚秋,一个刚熬出头的服装设计师助理,前一秒还在改客户的设计稿,下一秒就被失控的卡车撞进了这片呛人的煤烟里。
“哑巴了?挨了打就装死?”王桂香见她不动,抬脚就往她腿上踹,“赶紧把锅里的玉米糊糊搅开!建斌下工回来要吃饭,小崽子也该喂了,饿死了我唯你是问!”
腿骨传来一阵钝痛,林晚秋猛地回神。
疼。
这具身体被磋磨得像根枯柴,稍微碰一下就散架似的疼。可比起身体的疼,心口那股翻涌的愤怒和恶心更甚——这不是封建时代的戏文,这是1988年,一个本该讲法制的年代,却有人把虐待儿媳当成天经地义。
她扶着墙慢慢站直,没像原主那样跪地求饶,也没像泼妇那样撒泼,就那么静静地看着王桂香。
那双眼睛变了。
原主的眼总是怯生生的,像受惊的兔子,可此刻,这双眼睛里蒙着层水雾(疼的),底下却藏着冰碴子,清亮,冷静,还带着点……王桂香看不懂的审视,仿佛在看什么物件。
王桂香被她看得发毛,骂人的话卡在喉咙里:“你看什么看?还敢瞪我?反了你了!”
“我没瞪你。”林晚秋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锅里的糊糊该糊了。”
她转身走向灶台,动作不算快,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镇定。掀开黢黑的铁锅盖子,一股焦糊味果然飘了出来,底下的玉米糊糊已经结了层硬壳。
王桂香这才想起正事,又开始跳脚:“你看看!你看看!好好的粮食就被你糟践了!沈建斌回来非打死你不可!”
林晚秋没理她,拿起长柄木勺,小心地把没糊的部分刮到一边,动作不算熟练,却比原主那笨手笨脚的样子强多了。她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沈建斌,原主的丈夫,那个供销社的“体面人”。记忆里,他对王桂香的苛待从不插手,有时甚至会帮腔,骂原主“不下蛋的鸡”“好吃懒做”。喝醉了酒,还会动手。
小团子,她的儿子,刚满三岁,因为长期营养不良,瘦得像只小猫,话都说不利索,却会在原主被打的时候,跌跌撞撞地扑过来,用没长牙的嘴去咬王桂香的裤腿。
想到孩子,林晚秋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
无论如何,她现在是这具身体的主人,这个叫“小团子”的孩子,就是她的责任。
“妈,我饿……”
一道软糯的、带着哭腔的声音从灶房门口传来。
林晚秋回头,看见个瘦小的身影。孩子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褂子太大,罩在身上像个小袍子,露出细得跟麻杆似的胳膊腿。他头发枯黄,脸蛋却红扑扑的(大概是冻的),一双大眼睛跟小鹿似的,此刻正含着泪,怯生生地望着灶台。
是小团子。
王桂香看到孙子,脸色稍缓,语气却依旧冲:“饿什么饿!等你爸回来再吃!跟你那个妈一样,都是饿死鬼托生的!”
小团子被她一吼,吓得往后缩了缩,小手紧紧攥着衣角,眼泪啪嗒掉了下来,却不敢哭出声。
林晚秋的火气“噌”地就上来了。
她放下木勺,几步走到门口,蹲下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小团子,过来,妈妈看看。”
这声“妈妈”喊得有些生涩,却让小团子愣住了。以前妈妈被奶奶骂了,只会抱着他掉眼泪,从来不会这样……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挪着小碎步,慢慢蹭到林晚秋面前。
林晚秋伸手,想摸摸他的头,可手刚抬起来,小团子就哆嗦了一下,以为她要打他(原主偶尔会被逼得没办法,偷偷掐过孩子几下撒气,事后又抱着孩子哭)。
林晚秋的手僵在半空,心里又酸又涩。她放软了眼神,用指腹轻轻碰了碰孩子冻得通红的脸颊:“没糊的糊糊还能吃,妈妈给你盛点?”
小团子眨巴着大眼睛,看看她,又看看灶台,小声说:“……要。”
“要什么要!”王桂香在后面炸了毛,“这是给你爸留的!一个赔钱货生的小崽子,也配吃正经粮食?喝凉水去!”
林晚秋没回头,从灶台上拿起一个豁口最少的碗,用勺子舀了半碗没糊的糊糊,又从旁边的水缸里舀了半勺凉水,兑进去搅了搅,试了试温度,才递给小团子:“慢点吃,有点烫。”
小团子捧着碗,小口小口地抿着,眼睛却一瞬不瞬地盯着林晚秋,好像怕她下一秒就变回去。
“林晚秋你反了天了!”王桂香冲过来就要抢碗,“你敢私藏粮食给这小崽子吃?我今天非撕烂你的嘴不可!”
林晚秋侧身,稳稳地护住小团子,用自己的后背挡住王桂香的手。王桂香的指甲刮过她的后背,带来一阵刺痛。
“他是沈家的孙子,”林晚秋的声音依旧不高,却带着股硬气,“沈建斌的儿子,吃口糊糊,天经地义。”
“你还敢顶嘴!”王桂香气得跳脚,“等建斌回来,我看你怎么说!”
“我会跟他说。”林晚秋直视着她,“从今天起,小团子的饭,我单独做。他正在长身体,不能再喝糊糊了。”
“你做?你用什么做?家里的粮票布票都是我管着!你想上天不成!”
“我会想办法。”
林晚秋说完,不再理她,转身把剩下的糊糊盛出来(糊了的部分挑出来扔掉),又用锅铲把锅刷干净,动作有条不紊。
王桂香被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气得够呛,却又莫名有点怵。这媳妇今天不对劲,好像……胆子大了?眼神也变了?难道是昨天撞坏了脑子?
她琢磨着,得等儿子回来好好说道说道,非给这丧门星立立规矩不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