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朝将门陨落,昔日京华娇女,今为南荒囚徒。
靖安侯府嫡女楚澜,自幼不爱红妆爱武装,在父亲的漠北军中长大,练就一身骑射与生存的本领,却也因此被京城贵女圈看作粗鄙不堪。
大楚王朝重文轻武,功高盖主的靖安侯府被诬谋反,削爵抄家,全族被流放至瘴疠之地——南境“鬼见愁”。
为了攀附权贵而与她解除婚约的新科状元郎,庆幸自己早早脱身。
然而,他们等来的,不是楚澜客死他乡。
当押送的官差凶神恶煞,当同行的囚犯弱肉强食,楚澜用一双染血的手,重新定义了“规矩”。
她张弓搭箭,渔猎山林,带领绝望的族人开辟出了第一片赖以生存的田地。
她用盐和铁器,敲开了与当地蛮族部落尘封的壁垒;她用绝对的武力和超凡的智慧,将一个个桀骜不驯的部落首领收服。
她建城邦,修水利,开商路,将这片人人避之不及的“鬼见愁”,硬生生打造成了富庶一方、兵强马壮的南境王国。
数年后,当北方外敌铁蹄踏破国门,朝廷军队节节败退,腐朽的王朝才终于想起那个被他们亲手抛弃的将门之女。
一道圣旨跨越千山万水而来。
站在自己一手建立的南境王城之上,楚澜俯瞰着她的人民与军队,是挥师北上,还是坐视其覆灭?
这一次,规则由我来定。
上架时间:2025-07-27 12:15:28
第一章 祸起萧墙
大楚,景元二十三年,夏。
京城靖安侯府的朱漆大门,被禁军的铁靴一脚踹开时,门上那块御赐的“忠勇传家”牌匾,也随着剧烈的震动,轰然坠地,摔得粉碎。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尖锐的太监嗓音划破了侯府上空的宁静,如同秃鹫的嘶鸣。
“靖安侯楚伯雄,镇守漠北,实则勾结外敌,暗通款曲,意图谋反,罪证确凿!朕念其曾有微功,免其凌迟,赐白绫一条,即刻执行!其家眷,不分男女老幼,尽数除去爵位,贬为庶民,三日后流放南境‘鬼见愁’,钦此!”
“不!不可能!我夫君忠心耿耿,怎会谋反!是诬陷,是诬陷啊!”
侯府主母秦氏,一位温婉了一辈子的江南女子,此刻钗环散乱,疯了一般地扑向那宣旨的太监,却被粗鲁的禁军一把推开,狼狈地摔倒在地。
“母亲!”
一声清冽冷静的呼喊,在嘈杂混乱的大堂中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着素色武服的少女,正将两个瑟瑟发抖的孩童护在身后。
她便是靖安侯府的嫡长女,楚澜。
不同于京城贵女的柔美,楚澜的容貌带着几分漠北风霜淬炼出的英气,一双凤眸沉静如水,却又藏着不易察觉的锋芒。
此刻,她脸上没有丝毫惊慌,只是冷冷地看着眼前这群如狼似虎的禁军,那眼神,竟让为首的禁军都尉心中一寒。
“姐姐……”
她身后八岁的弟弟楚昂和小他两岁的妹妹楚潇,死死抓着她的衣角,小脸煞白。
“别怕。”
楚澜的声音不大,却有着安定人心的力量。
她将弟妹交给一个忠心的老仆,快步上前扶起母亲,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母亲,事已至此,哭闹无用。父亲一生坦荡,是与非,自有青史定夺。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活下去。”
秦氏闻言,怔怔地看着自己的女儿。
这个自幼在军营长大,被她认为“野”惯了的女儿,在天塌下来的这一刻,竟成了全家唯一的支柱。
禁军开始疯狂地查抄,将一件件珍宝古玩粗暴地扔进箱子,府里的哭喊声、求饶声此起彼伏。
楚澜只是冷眼旁观,将母亲和弟妹护在身边。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靖安侯府已经死了。
而她,必须带着家人,在即将到来的地狱里,活下去。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一阵骚动,一个身着状元郎官袍的俊美青年,在禁军都尉的恭敬引领下,走了进来。
来人正是楚澜的前未婚夫,当朝丞相之子,新科状元沈牧云。
看到他,秦氏的眼中燃起一丝希望:“牧云!你快去跟你父亲说说,我们家是被冤枉的!你和澜儿的婚约……”
沈牧云却仿佛没听到一般,径直走到楚澜面前,眼中带着一丝悲悯,却又藏着一抹如释重负的庆幸。
他微微叹了口气,用一种悲天悯人的语调开口:“楚澜,节哀。侯爷之事,我也深感痛心。只是国法无情,我亦无能为力。”
他顿了顿,从袖中取出一纸婚书,递了过来:“你我缘分已尽。此乃退婚书,你收好。如此,至少你流放之后,不会再因我而受人非议。这,是我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那悲悯的姿态,仿佛他才是那个受尽委屈、却又不得不做出决断的圣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