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穗带着一纸婚约,从京市远赴军区,只想和顾时宴把这段名存实亡的关系说清。
她等来的,不是坦诚相对,而是另一个女人以未来嫂子自居,字字句句,都在宣告她的多余。
心死一刻,她决意放手。
退亲!
人人都说她离了顾家寸步难行,迟早哭着回头。
转头看到了陆峥。
曾经,她困在无爱的婚约里卑微度日。
如今,她在他给的底气里,活成了所有人都仰望的模样。
退亲后,人人等她后悔。
只有陆峥,给了她不必后悔的一生。
上架时间:2026-03-13 10:06:48
第一章 只换来归期未定
1985年,西南某边陲军区,春雨连绵。
岗哨前,卫兵递回证件,“同志,你要找的陆峥陆参谋开会去了还没回来,要不你先回去?”
“明天会回来吗?”
“不一定。”
“后天呢?”
卫兵瞥向门口撑着伞的单薄身影,来人生的漂亮,巴掌大的小脸嵌着一双小鹿眼,颊边藏着浅浅酒窝,咖色大衣衬得整个人知性温柔。
难为情地说:“归期未定。”
陆峥放过话,家里妹子和老公闹了矛盾,找他回家主事,两夫妻的矛盾让他们自己解决,就当他不在。
也是真狠心,这么娇娇柔柔的妹子,如果真是被欺负了,这不得哭死了?
许穗咬紧下唇,指尖微微泛白。
她从京市横跨半个地球,结果只换来归期未定这四个字。
成婚三年,陆峥对她一直很冷淡,直到元旦那夜,他喝醉了酒。
要得太狠了,一改之前的冰冷矜持,像是一头饿狠了的狼,要将她拆吃入腹,沙哑着嗓子喊她穗穗,她半推半就与他圆了房。
她以为经过那晚之后,他不会再躲着自己了。
可距离元旦已经过去两个月,他依旧不闻不问。
每每想起,她都下意识怀疑自己那晚是不是在做梦。
那还要不要留下来等他呢?
她的踌躇犹豫,在卫兵看来倒像委屈与不甘。
一双小鹿眸子盈满了水光,看着可可怜怜的。
不会真受了欺负吧?
陆参谋对谁都好,怎么对自家妹子这么狠心?
要不跟文工团的周宁通个电话,她和陆参谋走得很近,多半是好事将近。
叫她来安慰一下这妹子吧?
但这门亲事也未必就能成。
不管怎么着,这么漂亮一姑娘,帮她留个电话总不是坏事。
想到这儿,他递出纸笔给她。
“同志,你有住的地方吗?留个电话地址吧。”
许穗摇了摇头,她下火车换乘客车,一路摇摇晃晃直接就来了军区。
还没来得及找住处。
“等陆峥回来了,麻烦和他说一声我找他,就在前面红旗招待所。”
“好,等陆参谋回来了,我给红旗招待所前台打电话,第一时间联系你。”
许穗点头道谢,咽下心中的苦涩,拎着行李箱,一步步进入了雨幕中,大衣随风摆动。
卫兵看着她单薄的身影,还是给团部办公室打去了电话。
团部驻地办公室。
陆峥带着一身凛冽寒气走进大门,墨绿色大衣的肩膀处被雨水洇湿一小块,深色发丝藏着细密的雨珠。
水珠顺着冷硬的下颌线滑落,砸在笔挺的军装领口上。
身姿挺拔,眉眼锋锐冷冽,气压有点低。
一路走过,大家纷纷立正行礼,他只淡淡颔首,步履沉稳地走进办公室。
警卫员快步上前,替他推开房门。
屋里坐着个人。
“你怎么在这儿?”
陆峥脱下打湿的大衣,随后扔在椅背上,骨节分明的手指解开领口的两颗扣子,露出明显的线条。
“我不在这儿,谁给你送照片来啊?”陈锋转过身来,把一扎洗好的照片扔在桌上。
“说真的,梅姨眼光没的说,这么多姑娘没一个丑的。”
陆峥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径直从公文包里取出训练部署图,垂眸审阅。
侧脸线条冷硬如刀削,薄唇紧抿。
“没什么事儿就训练去。”
“我选未来嫂子呢,这事儿可比训练重要多了。”陈锋挑着照片。
敲门声响起,办公室文书抱着文件站在门口。
进门前特意理了理衣襟,声音柔的能掐出水来。
“陆参谋,刚才岗哨打电话来,说是有位叫许穗的女同志找你,现在在红旗招待所。”
陈锋一听,瞬间来了兴致,眼里精光乍现:“许穗?这女人倒是有胆子,千里寻夫寻到这儿来了,估计又是为了那档子事儿来的。”
陆峥往后仰,不耐烦地扯了扯领子,有些烦躁。
文书从陈锋的对话中提取到了关键消息,故作无意的轻声询问。
“陆参谋,你成婚了呀?”
她心底忐忑,小鹿乱撞。
陆峥可是整个军区的风云人物,年纪轻轻身居高位,身形高大挺拔,容貌俊朗逼人。
重要的是,他身边从来没出现过女人。
所以无数女孩子都往上生扑,但没有一个成功的,原来是已经结婚了。
可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过?
“他成没成婚,都没区别,反正迟早都要离的。”陈锋接过话头,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
文书更疑惑了,看向陈锋,“陈副营,这话什么意思啊,难道关系不好?还是那位女同志长得不够漂亮?”
“说起漂亮,整个军区女孩子摞一起,都比不上她一个手指头。”
陈锋说的毫不客气,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可惜啊,手段上不得台面。”
整个京市的军区大院子弟,基本都知道陆峥对许穗没感情。
要不是靠着她的算计,请什么假大师算二人八字很合,适合冲喜。
许穗这辈子,都不可能站在陆峥身边。
所以他们这帮哥们,压根没拿许穗当回事儿。
反正迟早都要被踹的。
文书心情大起大落,还是小心询问着,“那陆参谋,我一会儿怎么回电话呀。”
陆峥抬眼,黑眸冷得像淬了冰,
“就说我不在,让她不要等,立刻回京师。”
他抬手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修长的手指夹着烟身,指节分明,好看的晃眼,却带着刺骨的凉意。
“妹妹,在这儿说的话可别传出去了啊,这是咱们三个人的秘密。”
陈锋托腮看着文书,对他眨了眨眼睛,摄人心魄。
秘密?
文书心头砰砰直跳,忙说知道了,低着头快步退出办公室,背影夹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雀跃。
陆峥将手里燃了一半的烟摁进烟灰缸,火星瞬间熄灭。
抓起桌上的军帽,起身就要往外走。
“干嘛,真要去见她?”陈锋翻着桌上的照片,抬了抬眼皮。
陆峥侧过脸,似笑非笑:“我看起来很闲吗?还是你忘了十点开会了?”
话音落,他迈步径直出门,背影带着些莫名的烦躁,警卫员紧随其后。
“哎哟,还真给忘了。”
陈锋把照片一丢,慌忙抓起外套追了出去。
这日子,忙得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
招待所电话亭。
许穗听到对面传来的消息,指尖冰凉。
出公差了?
但她后天必须赶到单位报到,也不知道走前能不能见到他,和他说说那事儿。
她撑着伞,孤零零站在路旁。
一辆深绿色吉普车从她身侧平稳驶过,车轮碾过积水,溅起浅浅的水花。
她躲避时下意识抬眼,目光落在后排窗户上。
车里面的男人身姿挺拔,侧脸线条冷硬分明,只静静坐着,就给人一种压迫感。
这道身影,熟悉得她心口发颤。
是陆峥。
他明明就在军区里,为什么说出公差了?
“停车,等等!”许穗抬手用力挥了挥,试图拦停车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