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她虚设六宫,倾尽所有,三千宠爱于一身,却又亲手将她逼上绝路。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她坚守着他们之间的承诺,却亲手将匕首刺入他的胸膛。
从相遇到相知,究竟是早有预谋,还是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她在不断地探索,不断地寻觅,只为心底那份最美好纯粹的情感。
上架时间:2013-03-12 17:07:19
第一章 相逢遇故人,唐突求婚情
楼兰的一切都是个谜。
楼兰覆灭后,楼兰的人一直都在做着复兴楼兰的美梦。
传说几百年后,野鹤山人的四个徒弟楚鸿、成颢、慕容皓、夏辉真的将复兴楼兰的梦变成了现实。但建国后不久,他们由于政见不同,便将已经复兴的楼兰国平分为四个国家,分别是楚鸿管辖的楚国,成颢管辖的陈国,慕容皓管辖的萧国和夏辉管辖的夏国。他们都自称为帝,四国围绕烟雨湖形成圆形。
时光流转,岁月变迁,也许是气候原因,也许是地域位置特殊,楚陈萧夏四国被沙漠层层包围,渐渐地便与外界断绝了一切往来。外界的人慢慢地便将这四个国家给淡忘了,四国的百姓都以为除楚陈萧夏之外,世界再无人烟。
野鹤山人曾有预言,天命所归,楼兰国终会合四为一,但是复兴的楼兰国只能存在五百年,五百年后便有一次空前绝后的大灾难,除非有臂带七星的天命之人出现,才可免除此难。
渐渐地,四国人民安居乐业,似乎都将这个预言给淡忘了。
四百多年后,四国的政治、经济、文化乃至地域领土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景辉帝十八年,楚国。
春深处,繁花争艳翠绿绕,杨柳依依夕阳斜。
“长相思,在长安。络纬秋啼金井阑,微霜凄凄簟色寒。孤灯不明思欲绝,卷帷望月空长叹。美人如花隔云端,上有青冥之高天,下有渌水之波澜。天长地远魂飞苦,梦魂不到关山难。长相思,摧心肝。”
歌声清脆悦耳,从湖中心向岸边渐渐划来的一只精致小船上传来,透过帷帘,依稀可以辨别出是一名女子在端坐抚琴,帷帘外,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鲜花。
四名男子伫立在岸边,倾听着美妙的音乐,如痴如醉。
“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注释一】身穿青灰色长袍的男子感叹道。
“这是唐朝诗人李白的《长相思》,楚国民间并未流传,由她唱出,不是太过诡异吗?楚洛,你说呢?”身穿灰衣长袍的男子转头问向白衣长袍的男子。
被称为“楚洛”的白衣男子手摇折扇,微微含笑,并不答话。
“二哥,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无论是谁的诗,偶尔流传到民间也算得上是稀松平常。”身着青衣的男子不耐烦地答道。
“楚茗这句话倒也不错。”青灰色长袍男子若有所思地说道。
琴声悠悠,歌声悦耳,一曲奏毕,小船已移自岸边。
一名女子轻轻揭开帘幕,盈盈踱步而出,身后跟着一个身穿粉色衣服的小丫头,此时,四名男子才真正看清这名女子。
一身天蓝色衣裙,长曳及地,更有几朵梅花点缀,腰间系亮白色丝带,身披白色薄雾轻纱。脖子上佩戴淡紫色水晶项链,发髻上不加任何点缀,既无女子钟爱的金钗头饰,亦无旁人青睐有加的银饰发簪。长长的青丝简简单单挽成,衬托出绝世的容颜。
眼眸清澈透明,但冷漠如冰,仿佛对世间的一切都漠不关心。淡扫蛾眉,唇红齿白,冰肌玉骨中散发着出尘的气息。虽不施粉黛,但自然中透着清新,犹如清水出芙蓉,淡雅素净。
“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注释二】楚洛心神荡漾,脑海中不自觉地涌现出《诗经·卫风·硕人》中的这句诗,忍不住轻轻吟道。
那名被称为“二哥”的男子淡淡地说道:“这名女子若是笑起来一定很好看。”
楚茗急躁地说道:“这个简单,看我的。”说着便跑向那名女子停岸的方向,也不理会身后三名男子对他的呼喊声。
“姑娘,交个朋友如何?”楚茗拦住那名女子的去路,笑着说道。
那名女子手提花篮,并未理睬他,仿佛根本未见到这个人。
楚茗见她不理睬自己,心中不悦,自己又何时受过这种冷遇,正准备发怒,却被身后赶来的青灰色长袍男子拦住。
青灰色长袍男子拱手行礼,略带歉意道:“姑娘见谅,舍弟刚才多有冒犯,还望恕罪。”
那名女子抬头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道:“太子殿下,别来无恙。”
被称为“太子殿下”的男子微微一愣,笑着说道:“原来姑娘竟还记得我,而且早已知晓我的身份了。”
只听那名女子答道:“清菡的底细太子殿下既已查得一清二楚,又何必故作不识,至于太子殿下的身份,便要归功于这块玉佩了。”
她说着便从身上取出一块晶莹剔透的玉佩,递给太子,玉佩上装饰的是七彩羽毛流苏穗子。
太子面现难色,此时只听那名被称为“二哥”的人淡淡地说道:“太子真是好大方,难道你忘记了,这块玉佩可不是普通的玉佩。”
“既是如此,太子殿下还是请收回吧。”那名自称“清菡”的女子说道。
太子微微犹豫,但还是将玉佩收了回去,只听他说道:“他日必定报答姑娘大恩。”
“只要太子殿下日后还清菡一片安宁,清菡便感激不尽。”她淡淡地说完,又朝楚洛那边瞥了一眼,便不再理睬众人,带着丫头离去了。
四人望着她渐渐离去的背影,直至消失得无影无踪,才回过头来。
楚洛问道:“不知这位姑娘是何许人也?”
太子答道:“她叫慕清菡,是慕液嘉的独生爱女。”
“慕液嘉,便是有孟尝之风的慕大善人?”楚洛失声问道。
太子点点头,说道:“不错。”
“据说慕液嘉此人豪爽好客,乐善好施,颇有孟尝之风,且交友及其广泛,黑白两道皆有其生死之交,但是他却从不与朝堂之人打交道。听闻他的独生爱女更是超凡脱俗,琴棋书画,无一不精,不知太子如何识得她的?”楚洛问道。
“一次偶然的机会罢了。”太子说完,便不再谈及此事。
阳光洒落在大地上,他们依旧站在湖边,静静地想着各自的心事。微风吹拂,吹乱了他们的头发,却没有吹乱他们的思绪。
“小姐,老爷让你去见客。”蓝衣对着在百卉园中正微闭双眼,张开双臂沐浴阳光的慕清菡说道。
“嗯。”慕清菡轻轻道。
“小姐不觉得奇怪吗?自从两年前你气跑了十几位来提亲的公子,老爷可再也不敢让你见客了呀。”蓝衣嘟着嘴说道。
慕清菡睁开双眼,看着蓝衣道:“是吗?不过今日的这位说不定是个熟人呢,走吧!”说完便离开了百卉园。
慕清菡还未走到父亲待客的悦微堂,便听到了父亲爽朗的笑声,她心底微微一动,却并未停歇脚步。
慕清菡径直走到她父亲面前,轻轻叫了声“父亲”,又看了一眼旁边的人,正是那日在湖边见到的白衣长袍男子。
楚洛站起身来,拱手道:“慕姑娘,楚洛有礼了。”
“不知楚公子此次登门所为何事?”慕清菡淡淡地问道。
“在下是来提亲的。”楚洛略微犹豫了一下,说道。
注释一:
《赠花卿》唐杜甫
锦城丝管日纷纷,半入江风半入云。
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
注释二:
《诗经·卫风·硕人》先秦
硕人其颀,衣锦褧衣。齐侯之子,卫侯之妻。东宫之妹,邢侯之姨,谭公维私。
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硕人敖敖,说于农郊。四牡有骄,朱幩镳镳。翟茀以朝,大夫夙退,无使君劳。
河水洋洋,北流活活。施罛濊濊,鳣鲔发发。葭菼揭揭,庶姜孽孽,庶士有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