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虞,夏至之日出生,昆仑山山主之女,身份显赫。
倾瑶池水补九州海之祸,使其父重惩她,毁其记忆,刺其心脉。
夫诸,九州之海父,无上荣耀,却对昆仑山山主敬畏有加。
战苍梧山九怪成为她一生戎马的序章,
封印时空门之险使她感悟万灵之心的深不可测,
九州大陆本是他的领地,却被她慢慢蚕食……
终于,她登临昆仑山帝位,一时权倾天下,然而,高处不胜寒。
如果当初她没有恢复记忆,世间又会是什么模样?
小片场
“夏虞呀!夏虞呀!如果睚眦真的死了,恐怕这天下就永无宁日,苍梧山九怪会以此出师,到时候恐怕连山主都不能保你周全。”
“如此正好,不服就打,打到他们服为止,天下之大,岂可屈居于昆仑山巅!”
“山主義和不主张侵占,这样会导致生灵涂炭!”
“山主,山主,山主都是对的,他就没有错吗?”
“夏虞你对自己的父亲还是这样不尊敬,是不是还在记恨他对你的惩罚?”
“我没有,只是我从幼年时就与他意见相左,就连我的母亲都调解不了我俩的矛盾,时至今日,我就是父亲眼中的顽劣无用之人,可他什么时候真正听过我的解释,他就是刚愎自用!”
上架时间:2017-04-18 14:35:53
第1章 失忆坠落
威严的殿宇中,一双双眼睛看着那个跪倒在地的女子,有可怜,有憎恶,有心疼,有万般无奈。
“你如此任性,坏我昆仑之名,就算你是我女儿,那也罪责难逃,你要受抽取记忆之苦,忍毁心脉之痛,从此以后,不得踏入昆仑山半步,你好自为之!”
“我做错事我一人承担,这算什么惩罚,你让我失去记忆,还不如直接杀了我!”
“你!你给我滚下去!”
昆仑山少主被扔于菩提山麓,任其自生自灭。
她从眩晕中醒来,捂着脑袋,回忆里只有“夏”这个字,她便称自己为“夏”,至于自己是谁,来自哪里,已经毫无记忆。
夏,本是一个热情似火的季节。
芙蕖妍妍,蜻蜓振翅,锦鲤啄尾,翠叶繁茂,万物都以她们最娇美的姿态展示生命长河里的生机盎然。
夏,在旷野上奔跑。
和风迎面扑来,从不拒绝她的热情,每次都用力地拥抱她的身躯,温柔地抚摸她的脸颊。
她红扑扑的脸上流着汗水,喘着粗气,伫立在郁郁葱葱的山谷。
一只驯鹿正在山涧饮水,她呆呆地一动不动地盯着不远处的精灵,驯鹿也许是太渴,竟然没有发现近在咫尺的夏。
夏很开心,因为她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地观察过一只白色的驯鹿。
白色驯鹿不断地伸出舌头,半眯着眼睛,转动着耳朵,缺乏足够的警觉。
她轻轻地走近,刚迈一步,驯鹿便已觉察。
它有些慌乱,左右跳跳,一下子跃过草丛消失在山谷里。
她落下停留在半空中的脚,叹一口气,抬起头,看着驯鹿消失的方向,那是山谷的深处。
过了许久,夏仍在回忆刚刚驯鹿慌乱的眼神,只瞪她一眼,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她发现那只神奇驯鹿眼中充溢着好奇,仿佛人类一般具有灵性。
慢慢地迷雾笼罩树林,啾啾的鸟叫声此起彼伏,潺潺的溪流声若隐若现。
她的头发湿漉漉的,衣服也潮湿得能捏出水来,却丝毫没有感到任何的害怕或是不安,手摸索着身边的草丛,仍旧闭着眼睛,就这样一小步一小步挪着,脑子里浮现着刚刚那双惊恐的眼睛。
溪水越来越湍急,鸟鸣越来越嘈杂,泉水从高山上流淌下来,腾起如烟轻雾,回身而望,潮湿的树皮味在浓雾中弥漫,这段路不过几十米,却走得没有任何方向感,就凭着一对灵敏的耳朵,她来到这里。
夏无法抑制内心的好奇,她想再次遇见那只雪白的驯鹿。
她走到溪水边蹲下,直盯着湖面,湖面之下一览无余,清澈无比,甚至连一颗水草都没有。
“这水不知道能不能喝?”嘴里不由地吞了一下口水,小心翼翼地俯下身子,学着驯鹿的样子喝水。
“好甜!”清冽甘腻从舌尖到喉咙都让人回味无穷。水面倒映着一张青涩的脸庞,夏心里突然有种说不出的喜悦。
她解了渴,便继续往前走。对于如此清冽的溪水,夏实不忍心去玷污,便绕过去,来到清涧之下。
一股凉气袭来,浑身一颤,沁人心脾,仿佛一下子洗掉记忆,褪去烦恼。
人在闭目静思时,往往耳朵会出奇的灵敏。
从山涧里传来石头散落的声音,她内心咯噔了一下,“有人?后面有人?”环顾四周,有棵棕榈树恰巧在溪水的一侧,夏往后退几步,躲到树后面,认真地听着这些奇怪的敲打声。
大概一盏茶的功夫,声音消失。
她隐隐觉得,自己是在梦中,周围的一切令她感到奇妙和惊诧。
她掰下一片大棕榈叶,来作掩护,慢慢地向清涧移动。
走近时,发现清涧边有个山洞,水从高处流淌下来,时不时飘出一阵香气,水帘洞过于隐蔽,洞口太小太黑,远了根本看不到。
“难道驯鹿躲到这里面了?那去还是不去,有点黑,看不清洞有多深,要不扔个石子试试。”
她顺手捡起一颗小石子,向洞里用力地抛去,只听到一声石子落地的声音,非常清脆,非常清晰,“看来洞并不深,可以去看看。”随即起身走去。
刚刚没入洞里就撞上一颗树,她蹲在地上,观察眼前的精灵,虽然看不清楚,但是隐隐约约可以分辨出那对鹿角。
驯鹿趴着,像是睡着,又像是受伤。
紧接着传来类似“孟极,孟极”的叫声,随后一道白光从眼前掠过,黑影淹没在洞深处。
“不管那么多了,先救眼前的驯鹿吧!”她跑出去用棕榈叶盛满水,然后从驯鹿的头上浇上去,鹿一下子跳起来,周身发出如皎月般的光芒。
只见白光瞬间变作鲜红色,她睁着惊恐的眼睛,不知如何描绘眼前的一幕。
它浑身洁白如雪,后退粗壮,前腿矫健,眼睛迷人温柔,额头上有朵菩提花,血红血红的,散出耀眼的红光,如树枝般的鹿角,让他更加威风凛凛。
“这是神鹿吧!碰到神仙了不成,看样子应该不会伤人。”她心里祈祷着。
鹿抬了抬脚,那双温柔如水又深邃迷人的眼睛就在自己的脸前,她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抚摸如皎月般的面容,就在她的指尖碰到鹿角的一刹那,鹿咬住她的手臂,把她甩到了背上,向洞外飞奔。
夏慌乱着抱着鹿的脖子,他的背结实而带着幽幽的清香。
不知过了多久,它停下来,把早已昏睡过去的夏放到地上,轻咬着她的手指。
眼前的人是谁?鹿呢?
通身雪白,身披天蚕丝织成的白袍,袍上绣满白色的云朵,长长的青丝垂下来,垂到脚踝,脸颊宛如新生的婴儿般清透润红,眼睛若泉眼,眸子幽蓝而深邃,鼻梁高挺,嘴唇红而不艳,双手搭在身后,乍一看,和人并无不同,只是这副皮囊生得太过虚幻,太过如画。
夏嘴里嘀咕,“难道是自己晕了后想象的?”
“不是你想象的,我是夫诸,就站在你面前。”
“谁在说话?是你吗?为什么我听不到你的声音,却懂你在说什么?”
“只因我的口是大地生命之泉,所以,我的口不能说话,而我都是用心传音。这大地上所有的水汽、雾气、河流、湖泊,都是我的气息所化。”
“你是不是那只驯鹿?”
“你所见到的驯鹿正是我,但我不是鹿,我是夫诸。”
“你为什么在这里,我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这一切都如此的莫名其妙,如此的不可思议?”
夫诸望着夏懵懂的眼神,解释道:“这里本来就这样呀,每一个来这里的人,其实只是回归故土而已,你本就生于此,长于此,只不过,是你忘记了,直到现在才找到而已,你本就是你,自是由万物聚集灵气所化,当灵气被岁月封存,在某个日月同现的傍晚,便会出现人形。”
夏抬起头紧盯着夫诸的额头,那朵菩提花仿佛是长在肉里的,看着让人头晕,想闭上眼睛睡觉。
夫诸伸出一双硕大的手,扶着快要跌倒的夏,此时四目相对,她从夫诸的眼中看到自己,心里不再想任何其他的事情,大脑空空如也。
慢慢地,夫诸松开了手,夏也松开了手,夫诸嘴角、眼角露出浅浅的笑,夏此时忘却紧张,情不自禁地笑弯了眼睛。
夏问:“既然你就是水,为什么你仍要喝水?”
夫诸满脸笑容尽失,答道:“为救孟极。”
“孟极?”
“对,一个生死相依的同伴,他在我最危险的时候,将自己额头上的瑶碧打碎救了我,你刚刚见过他的。”
“怎么可能,听都没有听过。”
“还记得刚刚那道白光吗?那就是他。”
“哦!好吧!”夏虽然记得白光和那叫声,但是并没有看到孟极的样子,“那你饮水,怎么救他呢?”
夫诸此时已化作驯鹿,传音给夏,“只有我饮清涧水才可以浇灌我额头上的菩提花,待菩提花盛开之际,便可产生修复万物的能量,也就可以修复孟极额头上的瑶碧,等裂痕修复好,孟极就可以在阳光下行走。”
夏对这些话似懂非懂,而她不知道的是夫诸饮清涧水会减弱生命力,身体会迅速地衰老,头发会慢慢变白。
她被夫诸催眠便倒在他怀里,沉沉地睡去。
次日,屋外的呐喊声使夏惊醒,她猛然睁开眼睛,看着窗外的灯火,才知天色已暗。
此时,渔夫们都收网回家,湖边的酒家也熙熙攘攘地攒动,吟诗作对的文人骚客三三两两地结伴而行。
这样的平静,这样的平常,难道自己刚刚只是做了一个梦,然而梦是那样的真实,明明她触到是有血有肉的灵魂。
“我到底是在哪里?我又是谁?”她不安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