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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妃清妩

女兆小姐 · 11万字 · 已完结 · 更新于2022-06-14

他是不得势的当朝皇子,韬光养晦,蛰伏十载;她是名动京城的权臣之女,温柔婉约,不谙世事。他爱她、骗她、设计她、掠夺她;她恨他、厌他、憎恶他、逃离他。一场蓄谋已久的政治联姻,他终究得偿所愿,她自此万劫不复。《史》载:“开皇四年五月初八,文献皇贵妃沈氏薨,帝永失所爱。”

上架时间:2019-06-17 14:41:50

第1章 丧母

烈日炙烤着大地,热气扑面而来,似有火烧。

人迹罕至的乡间小道上,一伙劫匪模样的蒙面人正拦在一辆朱漆绘夔龙纹马车前,喝令车上人出来受死。

车内下来一位中年男子,体量瘦削,身姿挺拔,看上去气度不凡。

目光冷冷从这伙劫匪面上掠过,他厉声呵斥:“你们好大的胆子!当朝相国都敢劫,不要命了吗?”

说话的人正是当朝相国沈居正,他与妻女此行前往京郊避暑,因年幼的女儿受不得暑气,吵着闹着催赶车夫快些,他们不得已从官道下来,抄这人烟稀少的小道赶路,没有料到,竟在这里遇上了劫匪。

天子脚下,治安一向严谨,即便是人迹稀少的乡间小道,按理也不应有人在光天化日之下公然劫掠,这伙人,实在胆大包天。

沈居正微眯起眼,细细打量眼前气势汹汹的一伙人。

他们瞳色幽深,发色金黄,身姿尤为高大壮硕,看起来并不像南楚人。

自己已经抬出当朝相国的名号,按说足以喝退这群不知好歹的匪徒,但看他们的反应,显然没有将自己的话放在心上。

为首那人轻蔑一笑,用不太熟练的南楚官话说:“当朝相国?哈哈,我们找的就是你!”

言毕,手起刀落,向沈居正砍来。

正探出身子查看车外情况的沈夫人恰好望见这一幕,当即吓得花容失色,大叫一声,魂都吓没了。

这一叫,引起了那为首之人的注意,不由放下刀,向沈夫人走来。

沈夫人生得花容月貌,年轻时曾是名动京城的美人,如今虽然容颜老去,但她知书识礼,保养有当,举手投足之间,仍不失当年风范。

沈居正见那人目露凶光,向自家夫人走去,急得大骂沈夫人:“你出来干什么!”

沈夫人已经吓得说不出话来,哆哆嗦嗦道:“老爷……这……这是怎么回事?他们……他们是什么人?”

那劫匪已经走近沈夫人,一把将她拖下车来,笑得满脸的猥琐下流:“夫人生得这么漂亮,该让爷好好疼你!”

沈夫人被他按在身下,无力抵抗,衣襟已被撕裂,只能挣扎着大叫:“老爷,救命!”

其余劫匪也饶有兴致走上前去,兴致勃勃观看相国夫人受辱的一幕。

色令智昏,这伙人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沈夫人身上,全然没有注意到,沈居正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逃得老远了。

待反应过来,已经看不到人影。

为首那人将沈夫人一脚踢开,居高临下望着眼前哭得梨花带雨的贵夫人,有些幸灾乐祸地说:“生死关头,相国大人抛下如花似玉的娇妻,一走了之,还真是有情有义啊!”

另一个人笑得眉毛眼睛挤在一起,指着沈夫人,说:“你们南楚人管这叫什么?”想了许久,一拍脑门,高声道:“啊,‘破鞋’!堂堂相国夫人,如今已经是一只破鞋喽!”

仿佛是极为好笑之事,其余人都跟着哈哈大笑起来。

沈夫人鬓发凌乱,衣衫不整,安静地伏在地上,像一具不会说话的死尸。

那伙人自觉无趣,在沈夫人身上啐了一口,拍马去追逃往林中的沈居正了。

他们没有掀开车帘,因此不会发现,车内还藏着一个孩子。

马车内,沈清妩小小的身子蜷成一团,紧紧贴着车壁,大气不敢喘一下。

车内空间逼仄,紧张加之恐惧下,她呼吸越发困难,额上已经冒出细汗。

她在发抖,止不住地抖。

方才,那伙人拦在车前时,母亲命她躲车内,无论如何,都不要出去,也不要发出一点声响。

外面已经没有了说话声,四周只能听见焦躁的蝉鸣声,一声接着一声,直叫得人心慌意乱,汗如雨下。

小清妩低声唤:“娘亲,你在哪里?”

以往,无论什么时候,什么地方,只要她唤一声娘亲的名字,母亲都会第一时间赶到她的身边,轻声细语问:“阿妩怎么啦,是不是哪里摔痛了?”

可是这一回,她唤了一声又一声,母亲始终没有出现。

她小心翼翼下了马车,地上一片狼藉,到处是撕裂的衣衫和凌乱的马蹄印记。

四处寻找,她终于在一边的草丛中看到了趴伏在那里的母亲。

母亲平素温文尔雅,一向注重仪态,从未像现在这样,衣衫不整地出现在自己面前。

见母亲如今这副样子,她隐隐感到心痛,直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她走过去,蹲下,轻轻抱住母亲,问:“娘亲,你怎么了?爹爹去哪里了?”

母亲无声地流下泪来,起身,将她紧紧抱在怀里,不发一言。

一日又一夜过去,终于有砍樵的农夫发现了她们,好心送她们回到相国府。

沈居正已经平安无事回到府内,正端坐在堂上,俨然又是仪表堂堂,处事不惊的相国做派。

见母女二人平安无事回来,他大吃一惊,急急奔出。

细细打量爱妻,见她已经换上农家妇人完好无损的衣服,才一把捉住爱妻的手,问:“你们怎么回来了?”

沈夫人不着痕迹地将手从沈居正掌中抽出,冷冷回答:“幸得这位大哥路过,救了我和阿妩,请相国看在我的薄面上,给这位好心人一点赏赐。”

那樵夫救下沈夫人母女,全凭一副古道热肠,从未想过任何回报,如今见对方乃当朝相国妻女,已经大感意外,推搪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怎敢奢求回报?既然夫人和小姐已经安然回府,我也就不打扰了。”

说完,转身欲走。

沈居正狭长的眉眼眯成一条线,见这樵夫生得五大三粗,一张脸上满是憨厚,略微思索,叫住他,转而命相府管事沈忠向前一步,吩咐道:“带这人下去,给他些赏赐。”

沈忠点头称是,偏头看自家老爷一眼,见他目光之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阴寒,心下明了,当即领那樵夫下去。

年幼的小清妩依偎在母亲身边,仰直了脑袋,天真无邪问父亲:“爹,你是怎么回来的?你同我们一样,也遇到了好心人吗?”

沈居正的脸色略微有些不自然,轻咳一声,俯下身,笑盈盈对女儿说:“阿妩乖,先去梳洗打扮好不好?爹有要紧的事情,要对你娘亲说。”

母亲向小清妩点点头,示意她听父亲的话,她只好不情不愿跟在下人身后,往内院更衣去了。走了几步,突然想起什么,回身,高声向母亲的方向喊:“娘亲,昨晚你教阿妩编的蚱蜢,阿妩还没有学会,今晚娘亲要来阿妩房里,继续教阿妩哦!”

沈夫人向她粲然一笑:“好。”

她心满意足转过身去,殊不知,这一转身,就是永别了。

十年后,京郊墓地。

沈清妩点燃三柱香,向上拜了三拜,才双膝重重跪下,恭恭敬敬插在沈夫人坟前。

她俯身磕了三个响头,静默地跪在那儿,自言自语好一会儿,才站起身来。

对自家小姐的如此行止,一旁的桐欢已经见怪不怪。

她入府十年以来,每逢夫人忌日,小姐都要如此祭拜,十年如一日,风雨无阻。

她虽是一个不起眼的下人,但说起来,与故去十年的夫人,还算颇有些缘分。

十年之前,她爹外出砍柴时,在小道上救了一对遭劫掠的母女,正是沈夫人与年幼的小清妩。

为了感激这样的救命之恩,相府赏赐她爹黄金一百锭,她爹兴高采烈带回家,本以为一家人就要过上好日子,哪知当晚家中就失火,她爹和她娘葬身火海,只有她一人,因为下学晚了没来得及回家,而侥幸逃过一劫。

小姐知道这件事后,可怜她孤苦无依,便向相爷请求,让她留在自己身边。

当时,夫人刚刚离世,小姐同她一样,也失去了至亲之人,相爷想给小姐寻一个能作伴的同龄人,就将她带回府中,收为小姐的贴身丫鬟。

沈清妩起身,见桐欢怔怔的,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她拿帕子拭了自己的眼泪,问:“是不是想起了你爹和你娘了?”

桐欢见自家小姐刚哭过,不忍她再伤心,忙一笑,说:“小姐,今天是你的大喜之日,我们不想那些伤心事,都开开心心的,好么?”

桐欢所说的大喜之日,乃是太子选妃一事。

今晚,当朝国母高皇后在宫内设下百花宴,邀请朝中三品以上官员及家眷出席,共赏百花之芳。

每年仲春时节,宫中都会举办百花宴,但从不曾同今年一样隆重。众人皆知,今年的百花宴还有另一重目的,为太子赵成钰选妃。

赵成钰乃文景帝与高后所出的嫡长子,年前,文景帝下诏,封赵成钰为太子,如今他已经入主东宫,正得圣上宠爱。

此次百花宴明里为赏花而办,实则众人心知肚明,真实目的在于替太子选妃。

沈清妩无意入宫,奈何她早已经是内定的太子妃人选,这一趟,不得不去。

桐欢见她闷闷不乐,以为自家小姐担心落选,忙在旁安慰:“小姐不必担心,相爷已经说过,你是皇后娘娘钦定的太子妃,今晚只是走个过场而已,太子一定会选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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