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门倾覆,唯剩残魂一缕,附身凡胎路簪。
本想隐世钓鱼了此残生,奈何生母不慈,逼她卖身抵债,亲妹狠毒,拉她挡劫顶雷!
一朝隐忍尽碎,昔日神见宗惊世绝艳的小师妹,岂能容忍作践。
邪修猖獗?一剑荡平山头,灵石法宝尽入囊中!
资源垄断?孤身勇闯禁忌死地,上古秘籍、神器丹方,取之如探囊! 符箓堆砌成山,灵剑多如苇草。
没落请云宗在她手中涅槃重生,一跃成为万宗来朝之圣地!
昔日哭包,今朝老祖,门下弟子皆天骄。
正当她登临仙门之巅,搅动四洲风云之际—— 那位高踞神坛、神秘莫测的神境大祭司踏破虚空而来。
他垂眸轻笑,容颜竟与她魂灭的本命剑灵惊蛰一模一样。
他道: “即使横亘无数无法逾越的天堑,我也不再做你命里的旁观者。”
上架时间:2025-08-29 14:43:28
第一章:五长老?!
平洲大陆,东洲,巫祝山脚。
“丧良心的,该天打雷劈的白眼狼!路簪!我白白生养你十多年呐!”
尖锐的哭嚎声刺破了山脚茶棚的宁静。
一个穿着不合身锦缎,满头珠翠乱晃的老妇,正拍着大腿,捶胸顿足,唾沫横飞地哭骂着。
厚重的脂粉盖不住她面上的刻薄与黝黑,分明想做个体面人,却没有体面的里子。
她身边站着个年轻女子,容貌清秀,一身利落的劲装,眉眼间却流转着满满的精明和算计,她是路鸣雀。
而被她们堵在茶棚里的,叫路簪。
她一身粗布衣裳,身形单薄,面上却无半分惧色,只有一丝压不住的不耐与厌恶。
几十年了。
自第一宗门神见宗覆灭,她这道残魂机缘巧合附在这具名为路簪的凡人尸体上,已在这僻静山脚苟安了几十年。
钓鱼、煮茶、看云卷云舒,几乎已经慢慢淡忘过去的腥风血雨。
没想到,这具身体的原主的孽债,还是找上门了。
眼前这二人,正是原主的生母吴氏和妹妹路鸣雀。看路鸣雀这打扮,怕是要来投奔山上那个二流宗门请云宗的。
“鬼哭狼嚎什么?”路簪声音冷澈,仿佛能浇灭一切喧嚣,“直说,想干什么?”
吴氏的干嚎瞬间卡住,被这直白的话语堵得一噎,随即怒火更盛:“干什么?你个赔钱货!十年不着家,见了亲娘就这态度?忘了是谁肠穿肚烂生下你?!”
路簪摩挲着粗糙的茶碗边缘,眼神似笑非笑:“怎么?当年那半块炊饼,不仅贱卖了我的命,还顺带噎坏了你们的脑子?”
十年前,路家因动荡而举家搬迁,路遇流匪草寇劫掠得身无分文,而路簪——吴氏所出,竟被贱卖只为换块发了霉的炊饼。
吴氏被呛得脸色铁青,路鸣雀赶忙上前一步,柔声细语,却字字藏针:“姐姐,多年不见,火气怎如此之大?母亲也是走投无路了。我们为上山拜师,借了乡绅百两金,抵押了祖宅,今日已是最后期限……姐姐这茶棚虽小,但地处要道,想必……”
“所以呢?”路簪挑眉,语气尽是不耐。
吴氏迫不及待地抢话,仿佛施了天大的恩惠:“看你还有几分颜色,那乡绅正缺个暖床的!你乖乖嫁过去,这债便抵了!往后还有享不尽的福气!”
路簪几乎要气笑了。卖一次不够,还想卖第二次?
“穿金戴银来讨债,倒逼我卖身?”她目光扫过吴氏腕上的劣质金镯,又看向路鸣雀腰间的崭新佩剑,“十年不闻不问,这债,与我何干?”
见路簪是没有嫁乡绅的打算,走投无路的吴氏登时怒火中烧。
当年肠子都要绞烂了才生下这贱人,如今倒好,让她去享清福倒像是叫她受罪吃苦了。
“你这糟心烂肺的贱蹄子!”吴氏彻底撕破脸,猛地摔了茶碗,碎片溅到路簪裙角,“老娘生了你,你的命就是我的,叫你嫁你就得嫁!可由不得你不答应!”
旋即,她竟开始当众撕扯自己的衣襟,露出干瘪的胸脯,耍起泼来:“大家快来看看啊!这畜生不如的东西,可是吃我的奶长大的啊!如今要看着她亲娘还不起债去死啊!”
围观村民和那些准备上山的修士们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她表情尽是戏谑,也是活久见了,“既是享福,你母女二人不如共侍一夫,兴许……也能传造一段佳话呢。”
路簪说起话来,没边没度的,这样大逆不道的话说出口让那母女脸色一阵铁青,好不难看。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我生你养你可不容易啊!”
就在这片混乱不堪之际——
天际骤然一暗,愁云翻滚,一道骇人的惊雷毫无预兆地撕裂长空,带着毁灭性的气息,直劈而下!
沿路泥泞卷带着枯枝烂叶,泥浆飞溅,几乎要崩到人脸上。
那目标竟像是那撒泼打滚的吴氏。
“轰隆——!”
雷光刺目,威压骇人。吴氏被这异象吓傻了,呆若木鸡,腿脚灌铅般动弹不得,刚刚还春和景明,晨光熹微,这时便陡生惊雷。
路鸣雀眼中慌乱一闪,竟不是去拉吴氏,而是猛地伸手,狠狠将一旁冷眼旁观的路簪拽了过来,毫不留情地推向吴氏身前——是要用路簪的身体去挡那致命天雷。
“姐姐小心!”她口中惊呼,动作却狠毒无比。
妥妥的言行不一。
雷霆已至眉睫!那毁灭性的力量乍响,沿途崩徂,几乎要撕裂路簪单薄的身体。
她却稳若泰山,表情也半点慌张都没有。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铮——!”
一声清越剑鸣骤然响起,一道凛冽剑光后发先至,快如闪电,精准地斩在惊雷之上。
轰然巨响中,狂暴的雷弧被一剑从中劈开,化作细碎的树枝斑状电光,四散湮灭了。
剑气荡开的气浪拂动了路簪额前的碎发。她站在原地,自始至终连眼皮都未曾多眨一下。
众人惊魂未定,只见一位身着鹤纹白氅,容貌清俊,道骨仙风的青年修士收剑而立,神色焦急,额角带汗,他快步上前,竟对着被推出来挡雷,看似最是狼狈无助的路簪——
郑重躬身行礼:
“弟子秋槐,救援来迟!请您恕罪!”
他身后跟着的一个小姑娘也赶忙行礼,脸上却不是敬畏,更多的是轻蔑跟不满。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脸上恶毒尚未褪去的路鸣雀和惊魂未定的吴氏。
“五长老,您没事吧?”
五……长老?
刹那间,万籁俱寂。
吴氏的眼珠瞪得几乎脱眶,路鸣雀脸上的血色唰地褪得一干二净,难以置信地看向那个她们口中可以随意作践,逼嫁换钱的“凡人”路簪。
她们如何也想象不到,从前那个唯唯诺诺,任人摆布的路簪怎么就摇身一变成一派宗门的长老了。
山风掠过,吹动路簪的衣摆。
她缓缓抬眸,眼底再无一丝平淡,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幽寒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