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翠柳,浩浩哭了你也不管管,你耳聋了听不见?给我醒醒!”
“大白天的睡觉,你上辈子是猪吗?你们陈家怎么有你这种废物女儿?工作找不到娃也带不好……哎呀,浩浩拉裤子了……陈翠柳你别睡了,给我起来给娃换裤子!”
“难怪你婆家不要你,你男人还跟你离婚了,谁受得了你这样的懒女人……”
熬夜给嫂子带娃累着的陈翠柳,正靠在椅上犯困时,脑袋上忽然被挨了下,重重地击打,将她惊醒。
【叮——】
【重生系统开启:随机抽取大礼包,主人请抽奖】
陈翠柳一脸懵怔,看到空中奇怪的五色光盘在眼前闪个不停,她下意识地随手一点。
【臂力值三倍加持,有效期一天。主人请接收】
陈翠柳:“?”什么意思?
“睡睡睡!就知道睡!你离了婚没地方去,我们好心收留你,让你帮着带带孩子做点家务还不情不愿的,就知道偷懒睡觉……”
陈翠柳猛地抬起头,涣散的眼神瞬间聚焦,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张年轻了不少,却依旧刻薄的脸。
王秀兰,她的大嫂!
她五十八岁时,不是已经冻死在那场大雪里了吗?
被哥嫂和那几个她一手带大的侄子侄孙们无情地赶出娘家大门,在冰天雪地里咽下最后一口气……
视线飞快扫过四周,斑驳的土坯墙,墙上贴着几张泛黄的年画,木头窗框,窗外是熟悉的农家小院……
这不是她刚离婚时,娘家安排给她住的老宅吗?
陈翠柳的心脏疯狂跳动起来,一个荒谬又令人狂喜的念头窜入脑海。
“我跟你说话你听见没有!超超的周岁宴一会就要开席了,你不给我把娃带好,我怎么招待客人?”王秀兰将啼哭不止的三岁二儿子推到陈翠柳的跟前,“浩浩拉裤子了,快给他换裤子!”又伸手去抱摇篮中一岁的小儿子,准备喂奶。
见陈翠柳眼神发直呆坐着不行动,她不满地伸着手巴掌扇过去。
陈翠柳下意识地一抬手,推开了王秀兰的胳膊!
明明只是轻轻一推,但王秀兰却飞出去一米远,一屁股跌坐到了地上,疼得龇牙咧嘴。
王秀兰愣住了。
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个自从离婚回来就逆来顺受、唯唯诺诺的小姑子,今天是怎么了?吃错药了?居然敢推她?
更惊讶的是陈翠柳。
她的个子比王秀兰小了一圈,王秀兰一米六八,一百五十斤,又高又壮。而她才一米六,九十斤。
可她居然将王秀兰推开了一米远?
想到刚才眼前出现的奇怪东西和古怪声音,陈翠柳心里狂跳起来,莫非就是那个怪异“大礼包”,让她的力气大了三倍?
那可太好了,她再不怕被大嫂打了。
“陈翠柳!你反了天了!敢推我?老娘好心收留你这个没人要的破鞋,你吃老娘的住老娘的,让你干点活还委屈你了?你……”王秀兰揉着屁股从地上爬起来,口里骂骂咧咧着。
后面的污言秽语,陈翠柳一个字也听不进去了。
一九八五年,八月十六日,这天是小侄儿的周岁宴。
这个日期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她的心尖上,让她浑身血液都几乎凝固!痛得无法呼吸!
就是今天!
上辈子的今天,她失去了她的国生和国平!
前夫那后娶的女人李春丽根本就不会真心待她的孩子!什么带去理发,都是借口!
目的是将她两个儿子推进村头的河里,好让李春丽肚里的娃继承家产。
前夫家附近就有个理发匠,至于走到隔壁村队去理发吗?
就算是去隔壁村队,要经过大石桥,怎么就走到桥下去还滑到水里了呢?
那里又没路去隔壁村!
想到前世早夭的孩子,巨大的恐慌和濒死的绝望瞬间攫住了陈翠柳,比前世冻死在那场大雪里时更甚百倍!
孩子是她的命啊!
“我跟你说话你听见没有!哑巴了?”王秀兰见她依旧愣神,气得撸了袖子就要上来撕扯。
陈翠柳猛地抬起头,那双原本因疲惫和逆来顺受而显得有些浑浊的眼睛,此刻迸射出骇人的光芒,里面盛满了王秀兰从未见过的恨意和冰冷。
她猛地推开王秀兰,“自己生的自己带,我不是你的免费佣人!”
昨天为了准备侄儿的宴席,她又是洗菜洗碗又是洗家具,一直忙到后半夜,才眯了两小时又起床生炉子,帮忙做早饭。
白天正式宴席开始,她更是忙得连轴转,抽空还要带大嫂的两个娃,她实在受不住累,才打了一小会儿盹,就被大嫂骂懒惰?
她前世真的蠢啊!
本来呢,离婚时她想带走三个孩子。但娘家这个好大嫂说什么也不让她带孩子回来。
说她的娃姓周,她自己姓陈,把娃带回娘家不是替周家养娃吗?
她大哥和娘家妈也嫌弃她是女人不会赚钱,担心带娃回来给娘家增负担,也反对她带娃回来。
前世懦弱的她,听从了娘家的安排,没带走一个娃。
结果!
才三天,她的两个儿子被前夫后娶的女人害得淹死,大女儿也被挑唆得不跟她亲近,没几年后被周家人安排嫁到了外地,生死不知。
而她,又被王秀兰哄着说,侄儿跟她一个姓,她带好五个侄儿,将来他们会养她的老。
养个屁!
她把平生赚的钱全给了五个侄儿,还帮他们带外孙带孙子,可到老了她病了赚不动钱了,却被侄儿们撵出家门,说什么侄儿没有养姑母的义务。
让她去找嫁外地的女儿。
陈翠柳吼完心里积攒了两世的委屈,脚步匆匆冲出了这间令人窒息的旧屋。
身后传来王秀兰气急败坏的叫骂:“陈翠柳,我告诉你,别给脸不要脸!要不是我们收留你,你早就流落街头了!还敢跟我动手?赶紧回来哄浩浩!下午客人还多着呢,一堆活要干!真当自己是回来做大小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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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的新屋前,果然如记忆中一般热闹。
为了给小侄子陈超超办周岁酒,她大哥陈良贵带着一众邻居亲戚们正在院子里张罗。
借来的桌椅板凳摆开了,锅里烧着水,弥漫着炖肉的香气,来帮忙的邻居和即将到来的宾客喧哗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烟火气。
这热闹,却像针一样扎在陈翠柳心上。
她的儿子们可能正在冰冷的河水里挣扎,而这里却在为另一个孩子的生日欢庆!
她一眼看到大哥陈良贵正推着那辆崭新的二八大杠自行车,准备出门去接亲戚。
“大哥!自行车借我!”陈翠柳冲过去,声音因为极度的焦急而带着颤音。
陈良贵愣了一下,看着头发有些凌乱、脸色煞白的小妹,他皱起了眉:“翠柳?你慌慌张张的干什么?我要去接舅舅来吃酒,就等他们开席了,你别给我添乱!”
“哥!我求你了!把车借我!我要去向阳村!就现在!”陈翠柳死死抓住自行车龙头,因为恐慌激动,双手在发抖。
“你去向阳村干啥?今天家里这么忙,你别给我找事儿!”陈良贵不耐烦地想推开她的手,“前婆家那边还有什么好去的?赶紧去帮你嫂子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