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人皆弃伤残弃兽如敝履,她却偏将这些 “废物” 收入麾下:瘸腿盲眼的琉璃兔藏上古血脉,能净化预警;断角黑岩兽身负玄武之力,防御力拉满;残羽小火雀实为涅槃火雀,吞火即进化;畸形灵蝶善控幻境,可困顶级强者。
自此,苏清寒带着弃兽天团逆袭翻盘:打脸势利学员,断绝攀附家族,打破禁契弃兽的迂腐规则;深入弃兽谷揭猎杀秘辛,硬刚垄断纯血的「纯血盟」,昭告全界 —— 弃兽皆是上古玄兽后裔!
剧痛。
窒息般的剧痛从四肢百骸传来,仿佛每一根骨头都被碾碎,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苏清寒猛地睁开眼,视线模糊,只能勉强分辨出头顶是灰蒙蒙的天空,几片枯叶打着旋儿落下。
这不是她的实验室!
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她的意识。不属于她的记忆碎片疯狂涌入脑海:青云御兽学院、底层杂役学员、契脉沉寂的废柴、无休止的欺凌……以及最后,那个趾高气扬的顶级学员柳若薇,带着她的烈焰豹,狞笑着挥下的、包裹着火焰灵力的拳头……
“呃……”苏清寒闷哼一声,喉咙里涌上腥甜。她,一个二十一世纪的动物学博士,在连续熬了三个通宵分析一组珍稀灵长类动物基因序列后,眼前一黑,再醒来,就成了这个同名同姓、刚刚被活活打死的可怜虫?
真是……荒谬绝伦!
她试图动一下手指,钻心的疼痛让她瞬间冷汗涔涔。这具身体伤得太重了,肋骨断了不止一根,内脏恐怕也有损伤,离咽气也就差一口气了。柳若薇……这个名字带着刻骨的恨意烙印在记忆深处。原身懦弱,逆来顺受,但她苏清寒不是!
强烈的求生欲和不甘如同烈火般灼烧着她的灵魂。不能死!绝对不能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死在这个鬼地方!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微弱、断断续续的意念波动,如同风中残烛,飘进了她的脑海。
【……痛……好痛……要死了吗……】【……水……好渴……】【……谁来……救救我……】
这声音……不是人类的语言!更像是一种直接作用于精神的、充满痛苦和绝望的哀鸣!
苏清寒浑身一震!作为动物学博士,她对动物的情绪表达有着近乎本能的敏锐。这绝不是幻听!附近有受伤的动物,而且伤得很重,濒临死亡!
她艰难地转动唯一还能稍微活动的脖颈,浑浊的目光扫过身处的环境——似乎是学院后山一处偏僻的乱石堆。视线最终定格在离她不远的一处潮湿阴暗的石缝里。
那里,蜷缩着一团几乎与污泥融为一体的白色毛团。它太小了,脏污的毛发纠结在一起,一条后腿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紧闭的眼睑周围糊满了干涸的脓血和污垢,几乎看不出原本的模样。只有那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呼吸起伏,证明它还活着。
一只……兔子?不,在这个世界,应该叫某种低阶的玄兽幼崽?苏清寒从原身模糊的记忆里搜寻着相关信息。
【……冷……好冷……妈妈……】【……不想死……我还想……看看阳光……】
那绝望的意念再次传来,清晰无比地指向那只小兽。
苏清寒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了!她能“听”懂!她竟然能直接听懂这只濒死小兽的心声!这……这是怎么回事?兽语通?传说中的天赋?
震惊过后,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和愤怒涌上心头。她自己的处境岌岌可危,而这只小兽,同样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被遗弃在这无人问津的角落,默默等待死亡。同是天涯沦落人……不,沦落兽。
“别怕……”苏清寒用尽全身力气,试图用意念回应,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我……我也快死了……但……我们一起……活下去……好不好?”
她不知道对方是否能接收到她的意念,但她必须试一试。强烈的共鸣让她做出了一个近乎疯狂的决定。
活下去!她和它,都要活下去!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剧痛。苏清寒咬紧牙关,用还能勉强活动的右手,一点一点,极其缓慢地朝着石缝的方向挪动。每移动一寸,都像在刀尖上翻滚,冷汗浸透了破烂的衣衫,混合着血水,黏腻而冰冷。
近了……更近了……
终于,她的指尖触碰到了那团冰冷、微微颤抖的绒毛。
【……谁?……】小兽的意念带着一丝微弱的警惕和茫然。
“是我……”苏清寒的意识也开始模糊,失血过多让她眼前阵阵发黑,但她强撑着,将最后一丝意念传递过去,“相信我……结契……共生……一起……活……”
她不知道这个世界的契约如何缔结,原身的记忆里只有模糊的概念。她只是凭着一种直觉,一种在绝境中抓住救命稻草的本能,将自己强烈的求生意志和不屈的信念,通过指尖的触碰,毫无保留地传递给了那只同样濒死的小兽。
仿佛感受到了她灵魂深处那股炽热的不甘和守护的意志,小兽微弱的精神波动剧烈地颤抖了一下,随即,一股微弱却异常纯净的清凉气息,顺着她的指尖,如同涓涓细流,缓缓流入她几乎枯竭的身体。
【……好……一起……活……】
一个带着稚嫩和决绝的意念回应了她。
就在这一瞬间,异变陡生!
苏清寒的右手掌心骤然传来一阵灼热!一个极其复杂、散发着淡淡白光的玄奥符文凭空浮现,光芒流转,瞬间将她和石缝中的小兽笼罩其中!
一股比刚才强烈百倍的清凉气息猛地从掌心涌入!这股气息带着勃勃生机,所过之处,如同久旱逢甘霖,疯狂地滋养着她受损的经脉和内脏。断裂的骨头传来麻痒的愈合感,剧烈的疼痛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
与此同时,她沉寂了十几年的契脉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咔嚓”一声,悄然松动。一股微弱却真实存在的灵力,开始在她体内缓缓流转。
白光渐渐散去。
苏清寒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右手,掌心那个玄奥的符文已然隐没,只留下淡淡的痕迹。而她的身体……虽然依旧虚弱,但那股致命的剧痛和濒死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和……力量感?
她猛地看向石缝。
那只脏污的小兔子(现在她确认了,这应该是一只极其罕见的琉璃兔幼崽,只是原身见识浅薄不认识),正努力地抬起头,紧闭的眼睑微微颤动,似乎想“看”向她。它那条扭曲的后腿,似乎也稍微正了一些,虽然依旧无力,但不再呈现濒死的僵硬。
成功了?
她真的和这只被遗弃的琉璃兔幼崽,结下了某种……共生契约?
“共生契……”苏清寒喃喃自语,感受着体内那微弱却真实流淌的灵力,以及通过契约隐隐传来的、小兽同样在缓慢恢复生机的感觉,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和希望在她心中炸开。
绝处逢生!
她活下来了!这只小兽也活下来了!
看着石缝里那团努力昂起小脑袋的白色毛团,苏清寒苍白的脸上,缓缓绽开一个虚弱却无比坚定的笑容。
“从今往后,”她轻声说,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和不容置疑的决断,“你就叫灵溪。我苏清寒在此立誓,只要我活着一日,就绝不会再让你受今日之苦!”
【……灵溪……】一个带着依赖和欢喜的稚嫩意念,清晰地回应了她。
阳光艰难地穿透云层,洒下一缕微光,恰好落在乱石堆中这一人一兽身上。废柴已死,新生降临。属于苏清寒和灵溪的逆袭之路,在这血污与泥泞中,悄然拉开了序幕。而学院里那些欺凌者,以及那个将她(原身)殴打致死的柳若薇,绝不会想到,后山的乱石堆里,一个带着现代灵魂和兽语天赋的“护兽达人”,正携着初生的共生契与复苏的契脉,即将掀起怎样的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