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敢爱敢撩的颜控公主,他是战功累累的少年将军。
她只想与爱人逍遥一生,却背上了除魔使命。他心怀家国,却成了魔神后裔,三界不容。
她明媚如阳,他沉敛似水。他对她情根深种,却不得不推开。
他为她逆天改命,却被天界阴毒算计。
世人皆道他魔性滔天,唯有她知他心系苍生,不离不弃。
他以血肉扛尽噬灵心魔,将温柔深藏于冷漠之下。
神魔不两立,宿命不相容。
他为护她甘堕深渊,她为守他逆战九天。
待到天界阴谋撕破,灵根归位、魔骨成殇——
她与他并肩而立,共赴一场不死不休的情深。
上架时间:2026-03-04 19:59:05
第1章 红帐撩驸马
暮春四月,夜风和畅,千盏琉璃宫灯将公主府映得流光溢彩,喜气洋洋。今日,是乾元帝第七女南宫玥与靖远侯府二公子楚明远大婚的日子。
说起这位七公主,就不得不提她的生母——岚贵妃。
当年,乾元帝亲征东海,班师回朝时带回一位貌若天仙的女子,自此便是一宫专宠。皇后查了她十余年,竟没查出半点身世来历。据说,这位七公主生得倾城绝艳,自小便被乾元帝捧在掌心长大,真真是当之无愧的天之骄女。
御门大街上,绵延数里的金箔彩屑还未散尽,街头巷尾的百姓们无不啧啧赞叹,言笑间皆是艳羡之色。
公主府,明玥殿内,大红色的轻罗软纱缀着鎏金珠帘,紫檀五连龙凤呈祥绣屏依次排开,地面是满铺的暹罗贡毯,并蒂莲缠金织银,华贵非凡。靠窗的蟠龙花梨案上,五彩琳琅果碟中盛着红枣、莲子、桂圆等,赤金如意烛台上,一对大红龙凤喜烛燃得正盛,八宝紫铜熏炉内,甜香裹着暖意袅袅散开,周遭出奇地安静,安静得甚至有些诡异。
九叠鸳鸯百子锦帐内,南宫玥懒洋洋斜靠在金丝狐裘软枕上,大红云丝裙摆在榻间如花绽开,修长笔直的双腿交叠在红裙下,只露出一双光洁玲珑的纤白玉足。她勾唇浅笑,饶有兴致地看着面前正襟跪坐的楚明远,
楚明远乌发红袍,衬得面容愈发如冰似雪,俊逸傲然。他眼眸微垂,浓黑的睫毛在摇曳的烛火中投下微微跳动的影子,眼神却深如寒潭,没有丝毫新婚的波澜。南宫玥也不恼,只气定神闲地看着。
楚明远,十三岁只身赴西北军营,六年战功累累。去年秋天,少年将军回京复命,穿过御花园时一身银甲未卸,风姿卓绝,漫天霞光似乎都失了颜色。当时,她的心里就只有一个念头,这个男人,她要定了。她几乎是毫不费力地就从父皇那里拿到了赐婚圣旨。
帐外更漏声愈渐低沉,南宫玥才微微坐直,朝楚明远跟前挪了两步,环佩发出细碎叮咚的声响,她嫣然一笑,不施粉黛的脸庞依旧美得勾魂夺魄。
“楚明远,只有本公主不想要的,没有本公主得不到的,你可明白?”
南宫玥俯身贴耳,双臂缓缓勾住了他的脖子,鼻尖隐隐飘来他发间淡淡的清香,南宫玥白皙的脸颊忽得有些发烫,方才的气定神闲一哄而散,心不受控制地突突跳了起来。
楚明远依旧身形僵立,仿若一尊凝霜的冰雕,袖中的指节却在悄然收紧。
“楚明远,往后,你便是本公主的驸马了,你最好记住自己的身份。”
南宫玥深深吸了一口气,紧张与慌乱才稍稍压下,她抬手放下帐幔,帐内的光线一点点暗了下来,红唇渐渐地覆上了他的额角、眉梢、嘴唇。温热的呼吸如春风般抚过肌肤,柔柔的,痒痒的。
楚明远浑身一僵。
南宫玥嘴角弯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意,似玩味,似挑衅,她舌尖轻挑,试图撬开他的唇齿。然而楚明远牙关紧闭,嘴唇依旧冰凉得没有一丝温度。
“楚明远,你什么意思?”南宫玥猛地抽身,有些气急败坏,她的耐心是很有限的,楚明远已经将她的耐心彻底磨光。
“你敢抗旨?”她挑眉逼问。
“臣不敢。”楚明远低眉敛眸,态度谦恭,却刺得南宫玥心口发堵,这也是自他踏进这间婚房说的第一句话。
南宫玥重新靠回金丝狐裘软枕,她缓缓伸出一根纤长白皙的手指朝楚明远勾了勾。
“既不敢,那,你过来。”她的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帐外的烛火噼啪爆了一声轻响,楚明远眉心微跳,他紧抿着唇,一言不发。良久,才缓缓朝前挪了一步。
南宫玥好整以暇地看着,嘴角重新勾起了得意的弧度。
楚明远慢慢抬手,一点点靠近。就在指尖快要触到她脖颈的刹那,他的手指忽地调转方向,南宫玥一惊,正要躲闪,指尖已刷刷点在了她身上。
“楚明远,你……”
话音未落,一股睡意顿时涌了上来,恍惚间,南宫玥似乎看到了楚明远眼中的愧疚,然后,便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楚明远深吸了口气,才缓缓起身下床,他从柜子里翻出常服,换下了那如枷锁般的大红寝袍。
此刻已过子时,推门而出时,一股凉风夹着点点雨丝飘了进来,不知何时外面竟下雨了。楚明远脚步微顿,回头望去,南宫玥靠在软枕上已然昏睡。
楚明远终究还是回到榻边,将她放平盖好被子,才转身出了明玥殿,然后身影几个纵跃,悄然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
南宫玥一直睡到巳时三刻才迷迷糊糊醒来。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殿内,在柔软的地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的甜香已淡得近乎飘渺。
她揉了揉发酸的肩颈,下意识往身侧摸去,却摸了个空。
她微微蹙眉,脑海里渐渐浮现出昨夜的片段——楚明远朝自己挪了两步,指尖似乎触到了她的嫁衣,然后……
记忆戛然而止。
她甩了甩发涨的头,心口莫名一紧,猛地坐起身,失声惊呼:”楚明远!”
明玥殿的门被轻轻推开,进来的却是南宫玥的两个贴身侍女绿萼和绿翘。
“驸马人呢?”南宫玥翻身下榻急切地问。
绿萼绿翘对视一眼慌忙跪下,绿萼回话的声音都有些发颤:“奴婢不知,奴婢一早就没见驸马从明玥殿出来。要不,问问守夜的嬷嬷?“
南宫玥心头一沉,眼角余光突然瞥向榻边的紫檀矮几,那里压着一张素笺,旁边还放着一枚冰冷的玉佩,是楚明远随身佩戴的双鱼白玉佩。
”故人有难,臣不得不往,还望公主见谅,莫迁怒侯府,待归来,臣任凭公主处置,楚明远拜谢。“字迹虬劲有力却带着点点被雨水化开的晕痕,显然写得十分仓促。
“胆大包天!”南宫玥将素笺狠狠掷在案上,气得咬牙切齿,修长的指节也因愤怒而微微颤抖。绿萼绿翘跪在地上更是大气也不敢喘。
“备妆!去靖远侯府!”南宫玥冷笑一声,她倒是要看看侯府如何跟她交代。
绿萼绿翘如蒙大赦,小心谨慎地伺候着南宫玥洗漱更衣。虽说公主平日是对他们这些下人并不苛待,但夫君新婚夜逃跑,换谁估计都得气炸,更何况是高高在上的公主。这个节骨眼儿谁撞枪口谁倒霉。
公主銮驾抵达靖远侯府时已是晌午,南宫玥一袭火红宫装明艳夺目,脸色却极其难看。侯府的门仆忙下跪行礼:”公、公主殿下……“
南宫玥半个眼神也没抬,一甩衣袖径直踏入了侯府大门。
出来迎接的是侯夫人沈氏和楚大公子楚明义,听闻楚明远留书出走,沈夫人直接跌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显然,他们也并不知晓楚明远去了哪儿。楚明义稍稍镇定些,忙吩咐下人去城门处打听。
南宫玥端坐主座,一言不发,女使端来了上好的雪顶含翠,南宫玥把玩着手中的茶盏,直到凉透,却是一口也没喝。
侯府众人眼观鼻,鼻观心,皆是胆战心惊,直等了半个多时辰,城门那边总算是传来了消息。
守城的将士神色惶恐,低声禀报着:“回公主,丑时三刻,驸马带着一名六七岁的小男孩出了西城门,臣等不敢阻拦……”
“西城门?”南宫玥指节一下一下敲着椅子的扶手,嘴角渐渐勾起一抹冷笑。
“本公主倒是十分好奇,到底是什么故人,能让驸马这般挂念。”她低声轻语,神色看上去十分平静。
“公主息怒,臣即刻派人去追二弟!”楚明义脸色微变,连忙下跪请罪。
南宫玥却是没理会他,转头吩咐一旁护卫:”召集羽林卫,本公主要亲自去一趟西北。“
楚明义大惊失色:”公主万万不可,西北路途艰险,您金尊玉贵,岂能涉险?“公主若是路途出了什么差错,那他们侯府真的是要万劫不复了。
护卫也是满头冷汗,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直盼着侯府能把人劝下来。
南宫玥却是袖袍一挥,心意已决。
这个让楚明远新婚夜抛下自己纵马而去的故人,是个女子吗?南宫玥微微眯起眼睛,回想昨夜楚明远的种种反应,她的脸色愈发阴沉。愤怒、不甘渐渐涌上心头,灼得她几乎失去理智。
护卫不得不领命而去,正当侯府众人急得团团转时,乾元帝竟亲自来了,身旁还跟着靖远侯,这位跟了她父皇半辈子的老臣脚步有些虚浮,看向楚明义的眼神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南宫玥了然,心中生出一丝不快,她本没打算向父皇告状,靖远侯这是提前拿她父皇来压她?
侯府众人跪了一地,南宫玥憋了半天的委屈顿时涌了上来,她几步扑入乾元帝怀里,语气有些哽咽:“父皇……楚明远……他怎能如此待我……”
乾元帝满脸疼爱地拍了拍她后背:“有父皇替你做主,不怕。”
“父皇,儿臣想亲自向楚明远问个明白。”南宫玥抓着乾元帝衣袖撒娇,她的父皇向来最吃她这一套。
果然,乾元帝很爽快地答应了。侯府众人面面相觑,不敢置信。陛下对这位公主就宠爱到这种地步了?有求必应?
靖远侯的额角生出一丝微不可察的冷汗,目光锐利地扫向沈夫人,沈夫人脸色又是一白,似乎整个人都在颤抖。
第二日晨光微启,羽林卫已在公主府门口齐刷刷就位,南宫玥一身玄色劲装,衬得身形修长飒爽,黑亮的眸子里流转着天光,美得令人窒息。
绿翘紧跟在南宫玥身侧轻声叹着气,心中实在费解,那驸马莫不是有眼无珠?
南宫玥利落地翻身上马,玄色衣袍迎风猎猎飞扬。她马鞭一挥:”出发!“
马蹄声渐远,一道淡蓝色身影自街角暗处缓步走出,不远不近,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