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世,苏令宜是乖顺规矩的梁京千金,未婚夫韦世安暴毙后,她义无反顾带着嫁妆来到韦家,一手替他撑起整个家;
扶持小叔子读书上进,照拂拉扯小姑子长大成人,更把韦夫人当成自己的亲生母亲孝敬!
整整七年,毫无怨言地付出。
谁料,韦家人将她最后一丝价值榨干后,毫不留情地逼她改嫁,害她有了十年摧残折磨的人生。
挣脱礼教规则,她拼劲全力反击和离,最终还是死在了出京的路上……死后她才得知,韦世安压根没死,他死遁逃婚,早就与心上人双宿双飞,还生了一对儿女。
这一世,苏令宜重生而来,将贞节牌坊、孝道规矩都砸得粉碎!
她利用高高在上的摄政王谢碾,杀光韦世安一家,又勾得东宫太子为她折腰。
苏令宜成了梁京城里,人人艳羡畏惧的恶魔花。
大仇得报,她荣耀加身,谢碾与太子都跪在她跟前求嫁。
她有点苦恼,到底嫁给谁比较好?
上架时间:2026-03-11 20:05:46
第1章这局重开
“令宜阿姊,不是我说话难听。”
“眼下世谦中了进士,又走了公爹生前留下的门路,留京任职指日可待……你忍心眼睁睁瞧着他因为你坏了前途么?”
“你都二十有四了,还寡居府中,外头不知多少人笑话咱们韦府;都说世谦苛待于你,拖着不让你成婚。”
“要是他因此折了青云之路,你有什么颜面去见九泉之下的爹娘?”
“他们将你托付给韦家,就是让你这样害人的?”
这声音越发冰冷。
每一个字都淬着尖锐的锋利。
苏令宜满脸恍惚,望望身边,烛火重重,俨然是十年前灯下挑明一切的场景。
她居然……回来了?
她重生了!
弟妹田筝柳眉细眼,端坐在她对面。
瞧着文弱美丽,说出来的话却字字句句往她心窝里钻。
“阿姊,你也不小了!总不能仗着从前的婚约赖在韦家一辈子吧?”
“大哥早就过世了,你到底没有正式跟大哥拜堂成亲,还算不得我韦家妇。”
“就是,死赖着不走有什么意思?”小妹韦湄勤推门而入,说得越发直白露骨,“韦家养了你七年了,还不够么?”
“小妹!”田筝装模作样地呵斥,实则眼里没有任何训诫,反倒全是鼓励。
韦湄勤不服气:“二嫂就是心软,依我说,早就该撵她走了,何必等到今日?平白让二哥哥名声受损,当这二甲进士那么好中的么!”
“娘亲让我给阿姊带句话!”
“你也该嫁人了!她已经给你说了一门好亲事,那邓家的哥儿不嫌弃你年纪大,愿意娶你,婚期就定在最迟下月初七,你赶紧准备吧!”
韦湄勤昂起下巴,给了最后通牒。
田筝柔声道:“那邓家也是百年世族了,想必不会辱没了阿姊。”
“那自然,娘亲待阿姊,视如己出,不然这么好的婚事怎会落到她头上。”
视如己出么?
听到这几个字,苏令宜只想笑,凉透的心里泛着恶心。
汹涌的愤怒混合着恨意,与血腥一道直冲喉间。
眼前的两人一唱一和。
演的还是和上一世的一模一样戏码。
苏令宜与韦家嫡长子韦世安自幼定下婚约。
两府结百年之好,一时也传为佳话。
她十六岁那年,父母突遭意外,双双亡故,留下她一人。
仅一年后,韦世安也暴毙身亡。
韦夫人备受打击,卧床不起。
当时的韦家仅有尚不满十六的小叔子韦世谦,以及年仅十岁的小姑子韦湄勤。
苏令宜咬咬牙,以韦世安未婚妻的身份住进了韦府。
替韦夫人操持府中一切,整整七年。
她的嫁妆都贴了进去,一分不剩。
七年来,为这个家她掏心掏肺,侍奉病榻上的韦夫人,掏钱支持小叔子上进读书,操持他的婚事,还将小姑子拉扯成人。
韦夫人不止一次说她就是韦家的女儿。
是韦家的恩人。
韦世谦、韦湄勤兄妹,也是人前人后喊她阿姊。
后来过门的田筝温柔羞涩,会娇滴滴地唤她一声大嫂。
是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
对,是韦世谦中了举人之后,他们就渐渐变成了如今的模样。
或者说,他们从未变过。
之前的一切,不过是伪装罢了。
韦世谦中了进士,即将得封官职,梁京城内传出关于苏令宜的流言。
说韦家扣着未过门的儿媳妇不放,拖到她二十有余,也不让她嫁人,传得要有多难听就有多难听。
也正因如此,他们才会这么焦急地露出这副嘴脸。
大盛朝律例规定:无嫁女子,凡二十岁以上者,加收当户年税。
且这税,一年比一年多。
韦家的名利皆因苏令宜受损。
这些受了她照拂恩惠的人就不乐意了。
迫不及待要将她嫁出去。
原以为,终于换来这份难得的亲情,却不想成了她送自己陷入黑暗的帮凶。
上辈子,苏令宜脸皮薄,更怕那些流言蜚语,韦夫人让她嫁给谁,她便嫁了过去。
想着嫁给谁不是嫁。
谁知那邓府的公子却是个道貌岸然的禽兽。
她被硬生生折磨了十年,最终拖着破损不堪的身子,倒在了和离出京的城外。
韦家上下却以她为耻。
说什么妇人就该从一而终,她敢提出和离,简直丢了女人的脸。
韦夫人更是直言不讳,逢人就说苏令宜不守妇道,水性杨花,韦府养不出这样的闺女,都是苏家没家教。
而那位彼时已经稳坐朝堂二品大员的韦世谦,听闻了她的噩耗,只轻抚着袖口,语气略带厌恶:“苏令宜?不认识,她是谁?”
更搞笑的是,韦世安根本没死。
当年假死,是为了逃脱婚约,为了跟自己心爱的表妹双宿双飞。
韦家上下耗尽了她的心血、深情、乃至财力,最终连替她收尸都不愿。
听闻她死后,韦世安领着表妹回来了,他们还带回了一双儿女。
他们一家子团圆,引为梁京佳话,而苏令宜呢……
最终被一卷破席子草草卷起,不知埋在哪一处乱葬岗……
过往种种,烙印在灵魂深处,痛入骨髓!
敛下眼睑里的恨意。
她眼前,田筝与韦湄勤还在说。
久久得不到苏令宜的回应,她们显然有些不耐厌烦。
“那就这么定了,明儿邓家的人来下小定,咱们快些过六礼。”田筝微微蹙眉。
“不必。”苏令宜撩起眼睑。
“你还想拖时间?阿姊,这不是你苏家,这是韦家。”田筝挑眉,一针见血。
韦湄勤翻了个白眼:“真当自己是少夫人了。”
“说得对,我从来不是韦家宗妇,也不是韦府的女儿。”苏令宜转过视线盯着小姑子。
“哼,你知道就好。”
“既如此,韦小姐为何还穿着我的衣裳?”
“这是我新买的,哪里是你的衣裳,你别年纪大了看花了眼,什么好东西都想抢。”
苏令宜满脸嘲弄,似笑非笑,“这是由天禧锦制成的衫裙,自元武七年,庄师父病故,此绝技失传,整个大盛就没有天禧锦了,你身上这一件是我的陪嫁。”
“也是庄师父生前留下的最后一件。”
“韦小姐还想扯谎说是自己买的,敢问你在哪儿买的?”
被人毫不留情地揭穿,韦湄勤脸上挂不住,一阵红白。
“你、你……”
“好了。”田筝忙出面打圆场,“今儿是说令宜阿姊的婚事来的,旁的无关紧要的话少说。”
苏令宜却不听,冷眼看着她:“把衣服脱下来。”
“苏令宜,你非要这样咄咄逼人么?”一向好脾气的田筝也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