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田女司狱x县令共破奇案
姜窈原本在杏花坞的职业规划很简单:
1.养鸡、做一手好菜
2.养肥一栏鸡鸭
3.再把食肆的腌笃鲜熬成十里八乡第一鲜。
可偏偏,命案总往她锅里掉。
今天稻田挖出无名童尸,明天祠堂闹鬼传出退咒,后天绣坊姑娘沉河说是“自尽。”
村民哭着叩门:“姜娘子,您做饭好吃,心眼也好.....能帮看看吗?”
姜窈看着灶膛里噼啪作响的火。
就像当年刑部卷宗上,那些烧不尽的“冤”字。
直到新来的县令沈玠扣响她的院门。
这位表面温润的七品官,尝得出她汤里药材的用途,得穿意藏起的锐气,更在她验尸推案时,默默将灯笼的光移到要看清的地方。
他说:“娘子心思缜密,不妨合作。”
她问:“大人以何身份合作?县令,还是.....”
他笑:“以你需要之人的身份。”
自此,她执烟火为灯,照微末之冤;他握权柄为刃,斩暗处之恶。
阅读提示:
1.双洁、男强女更强!男女主心眼子都超多。
2.全架空多私设。
3.主剧情主探案,男女主感情也是慢热的。
4.文尚有多不足,作者会努力的!
上架时间:2026-03-16 13:16:03
第一章 初见童尸案
卯时三刻,晨雾未散。
姜窈在地里忙活了半个时辰。她耕的是村东头最薄的两亩田,去年秋收只打了三斗谷子。村里人都说这地邪性,种什么都长不好。
当初租下它时,王婆子还劝过:“姜娘子,这地荒了三年了,前头租户都说闹邪祟。”
她当时只回了句:“地不会闹人,只有人闹人。”
锄头再次举起,这次碰着个软东西。姜窈手腕一沉,锄尖放轻力道,慢慢挑开表层湿土。
一截小小的手臂露了出来。皮肤泛着青白,手指蜷着,指甲缝里塞满黑泥。粗布衣袖扯破了半截。
姜窈握着锄柄的手指倏地收紧,脸上闪过一瞬间的惊愕。
田地那头传来孩童嬉闹声,几个半大娃子追着只野狗跑。
姜窈没动,保持着弯腰的姿势,粗布裙摆垂下来,刚好遮住那一小片翻开的泥土。
手臂旁有几道拖痕。
“阿娘!快来看!姜娘子挖到宝啦!”
不知哪个眼尖的娃子喊了一嗓子。
村民像被惊动的蚁窝,呼啦啦围了上来。跑在最前头的是李家小子,可待他看清土里那截手臂时,脸上的兴奋瞬间僵住,张着嘴,半晌才发出一声尖叫:
“死、死人!”
这一声像冷水泼进热油锅,瞬间炸开了。
王婆子挎着菜篮子正往这边走,闻声手一松,竹篮里的鸡蛋摔得稀碎。颤着手指向田里,半晌才挤出一句:“造孽啊,这谁家的娃?”
李寡妇在河边洗衣,听见动静提着湿淋淋的衣裳就往回跑,一边跑一边尖着嗓子喊:“快来人啊!出人命了!姜家田里挖出死人啦!”
村里顿时乱作一团。男人们还算镇定,只是脸色都不大好看,女人们捂着孩子的眼睛往后拖,几个胆小的已经哭出了声。
有人开始嘀咕:“怎么就埋在姜娘子田里?偏偏是她?”
“去年这地就邪性,我说什么来着。”
“别瞎说,人刚来没多久,能有什么仇家?”
姜窈站在人群边缘,听着这些话,没吭声。
她退到老槐树旁,从怀里摸出一块帕子,低头擦手,指甲缝里的泥土一点点被剔出来。擦干净了,又把帕子叠好收回去。
人群那头,李寡妇不知何时退到了后头,不知是怕尸体还是怎的,始终不敢往田里看。
赵家那个整日游手好闲的二流子挤在几个汉子中间,嘴角压着笑,探着头往里看。
里正这时候才到,拨开人群往里瞅了一眼,脸色也变得难看,扭头吩咐身边人:“快去县衙报官,别耽搁。”
姜窈转过身,面向乱糟糟的人群,安静地等着。
一刻钟后。
马蹄声从村口碾进来,急雨似的。马上的人一身青衣官袍,素银腰带,头上乌纱帽戴得端正。翻身下马的动作干净利落,官靴落地时溅起少许泥点。
“县令大人到!”
随行衙役高喊一声,手中鞭子凌空一抽,发出清脆的炸响。
人群齐刷刷向两侧退开,让出一条道来。方才还喧闹的田埂瞬间安静下来。
沈玠脚步不停,径直走到田边。先抬眼扫视一圈。目光温温和和的,从一张张惊惶的脸上掠过,最后停在姜窈身上,顿了片刻,才移开。
“何人发现的尸首?”他开口,声音清朗,带着读书人特有的温润。
衙役们看向人群。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目光都落在了姜窈身上。
“是民妇。”姜窈上前半步,垂首行礼。
沈玠打量着她。粗布衣裳,袖口和衣襟都打着细密的补丁。头发用木簪绾成最简单的妇人髻,脸上不施脂粉。唯有一双手,虽然生着薄茧,手指却修长,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
“何时发现的?”
“约莫一刻钟前。”
“可曾动过尸身?”
“不曾。”姜窈答得干脆,“只拨开了表层的土。”
沈玠点点头,不再问话,转身看向身后的老仵作:“验。”
周仵作应了声“是”,提着木箱子上前。箱子打开,里头银针、小刀、棉布、石灰粉一应俱全,摆放得整整齐齐。
两个衙役上前帮忙,小心地将周围的土挖开。随着泥土被一点点清理,一具完整的童尸渐渐显露出来。
是个男童,八九岁模样。身上穿着粗麻布衣,衣服已多处破损。脸上沾满泥土,只露出一双紧闭的眼睛。
周仵作蹲下身,先检查头面,拨开头发细细查看,又撑开眼皮看了看,摇摇头。接着查颈项,手指在脖颈前后按压,银针探了几处穴位。
“无外伤。”他低声自语,又去查手臂、胸腹、腿脚。
整个过程持续了一炷香的工夫。田埂上所有人都屏着呼吸。只有风吹过时,带来远处几声犬吠。
周仵作的额头渐渐沁出汗来。他查得越来越慢,动作越来越迟疑。最后,他直起身,转向沈玠,脸上带着为难的神色:“大人……”
“但说无妨。”
“死者约莫八九岁男童,尸身已现尸斑,推断死于两到三日前。体表无致命外伤,也不像病故。”周仵作说完面露难色。
人群里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沈玠脸上没什么表情,只问:“可有什么异常?”
周仵作犹豫了一下:“左手紧握成拳,指节僵硬,还有……”他凑近些,压低声音,“身上衣裳虽破,料子却是上好的细麻,不似寻常农家孩童的穿着。”
沈玠走上前,亲自蹲下身查看。他伸手去碰童尸紧握的左手,指尖刚触到,眉头便微微皱起。握得太紧了。他尝试着掰了掰,纹丝不动。
“取温水来。”
衙役很快端来一碗温水。沈玠接过,用棉布蘸了,小心地敷在童尸左手上。温热的湿布一点点浸润僵硬的手指,过了约莫半刻钟,指关节才稍稍松动。
他放下碗,双手握住那只小小的拳头,缓缓用力。
“咔嚓。”
拳头松开了,掌心里空无一物。
沈玠眯起眼,凑得更近些,指甲缝里塞满了黑泥,但在深处,有一小撮灰质地更细些。
他取出银针,小心地探入指甲缝,轻轻刮挑,粘在银针尖端。
香灰?
沈玠盯着那点灰看了半晌,又转头看向周仵作:“你方才验看时,可曾留意这个?”
周仵作脸色一白:“这指甲缝里污垢太多,小人没注意……”
“无妨。”沈玠摆摆手,将银针收进一方干净帕子包好,站起身来。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人群,最后落回姜窈身上。
这妇人从始至终都安静地站在人群边缘,既不往前挤,也不往后躲,只是静静地看着。
“你叫什么?”沈玠开口。
姜窈回道:“民妇姜窈。”
沈玠接着问,声音温和如初:“你最先发现尸身,可还留意到什么?”
所有人的目光又一次集中过来。
姜窈抬起眼,对上沈玠的视线。这位年轻的县太爷脸上带着温和的笑,目光落在姜窈身上。
旁边一个衙役忍不住嘟囔:“一个妇人能留意到什么。”
话没说完,被沈玠抬手止住了。
“本官问案,”沈玠看着姜窈,脸上的笑意淡了些,语气却依然客气,“不问男女,只问实情。姜娘子若有见地,但说无妨。”
田埂上又静下来。风卷着尘土打在脸上,带着初春的寒意。
姜窈终于开口,声音平静:“民妇想近前细看。”
这话一出,几个衙役都变了脸色。周仵作更是连连摆手:“使不得!妇人近尸身,大不吉!况且验尸是官府之事,你一个农妇怎可过问。”
“让她看。”
沈玠声音不大,议论却戛然而止。
他侧身让开一步。
姜窈没说话,整了整粗布衣襟,迈步上前。在童尸旁蹲下,目光落在尸身上,从头顶看到脚。
日光从她身后斜斜照下来,在她低垂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众人都看向她。有人好奇,有人不屑,更多的人不解这妇人在做什么。
沈玠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
姜窈的目光移到童尸左臂时,指尖几不可察地颤了颤,随即恢复平稳。
终于,她收回手,站起身。
“如何?”沈玠问。
姜窈抬起眼,目光落在童尸左手那只刚刚被掰开的拳头上。
她看了很久,久到周仵作又开始擦汗,久到围观的人又开始窃窃私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