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文完结,推荐某嫣的新文《庶女不为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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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文试读
001庶女归来
昏暗的地牢里,突然传出女子凄厉的叫声,尖锐且充满痛色的声音,回荡在阴沉的夜空。
突然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紧接着惊雷声起,风云骤变的同时,地牢里传出女子嘶哑的狂笑声。
“贱人,找死……”
狂笑声中,一个尖锐的女声响起,她的语气里带着气急败坏,及疯狂的杀意。
昏暗腥臭的地牢中,一个高大的铁架上,绑着一个混身是伤的女子,那女子此刻正仰天狂笑,她的嘴角沾满鲜血,头发篷乱,突然她止住笑,仰起的头慢慢垂下,巴掌大的小脸上,她的右眼黑洞洞的泛着阴森的冷芒,而完好的左眼则是解脱的看向对面的女子。胸前的那把匕首深入她的心脏,她知道自己死期已到,竟诡异的笑道:“贾明珠,你折磨了我一个多月,我咬掉你一只耳朵,连利息可都抵不上。”
被唤作贾明珠的女子,此刻已不复先时的娇美,她的脸扭曲狰狞,双眸狂乱狠戾的盯着铁架上的女子,此刻听了女子的话,她握匕首的手又发了狠的往女子的体内刺入几分,并咬牙切齿道:“贾影儿,你咬掉我一只耳朵,我要你下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利刃入体的痛对于贾影儿麻木的身体不过是轻风拂过,这一个月来,什么样的痛楚她没受过,双手被烧得通红的铁手套烙封,就这样的折磨,她生生承受了四次,右眼珠生生被挖出眼眶,双膝盖被无情敲碎。可就在不久之前,她麻木的心痛了,如烈火焚烧,那撕心裂肺的痛远远超过曾经身体上所受的痛,她眼睁睁的看着生母被嫡姐命人灌下沸油,那是烧滚的沸油,生母是活活被烫死的。她可以想像油煎火烹是何等的滋味,他们真狠,狠毒的连畜牲都不如。
一口血自贾影儿的口中喷出,她拼尽最后一口气道:“这就是所谓的亲人,哈哈……这就是所谓的亲人!我贾影儿对天发誓,若有来世,再不与人为善,绝不再为他人铺路之棋……”
——
大晟朝光帝十九年二月
贾影儿因嗓子灼烧的难受,再加之头痛欲裂,便幽幽转醒,虽听得外间有说话声,却也没太在意,刚想起身,却是一阵头晕目眩,头又重重落回枕间。
这是哪里?是谁将她从地牢里救了出来?明明那匕首已经深入心脏,她绝无生还的机会,想到这里,她下意识的伸手抚向心口,却突然一个惊颤,她不可思议的缓缓移动手至眼前,看着自己白皙修长的手指,纤纤十指如葱,这那里是被铁手套烙封的手,想到这里,她再次的挣扎起身,手迫不及待的抚向膝盖,膝盖处没有如预料中传来的痛楚,这是怎么回事?
一个穿着淡黄色比甲的丫环揪开了湘竹帘走了进来,望见贾影儿后面色一喜,“小姐,你可醒过来了。”说罢,打了帘子对外吩咐了一句,又走进来。
贾影儿抬眼望去,面上的神色一怔,入眼的是杏眼小嘴,一脸惊喜的可琴。
可琴是她以前的大丫环,十五岁那年她顺利帮姐姐贾明珠夺得太子妃之位后,在随姐姐去寺中祈福的途中,遇到假扮刺杀姐姐实际是杀她的杀手,可琴为保护她死于杀手的剑下。
可琴见小姐泪眼朦胧的望着自己,她一脸的讶异道:“小姐,你怎么,可是身子仍旧不舒服?”
可琴的话音才落,便见贾影儿揪开了被子,鞋也顾不上穿,竟打着赤脚快步走来。
可琴怔怔的看着贾影儿,一时摸不准自家小姐这是要干什么,直到贾影儿突的抱住她,她才一个激零回过神来,她一边拍着贾影儿的背,一边担心的开口:“小姐?”
贾影儿听见可琴的唤声,这才敛了眸中的雾气,松开可琴道:“没事,只是感觉活着真好。”
可琴闻言,眸中闪过一抹痛惜之色,随即她的眸子扫到贾影儿的赤脚上,“小姐,你赶紧上床,免得又受了寒。”
顺着可琴的意思走到床头坐下,贾影儿任由可琴为她披上披风,盖好被子,而她则是认真的打量着可琴。可琴比她大一岁,看可琴如今的身量,应该有十四岁,那她应该是十三岁,虽然觉得很荒谬,但这一切却真的发生了,她真的重生回到十三岁。
就在贾影儿神游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外面的院子传来,打起帘子后露出一张柔美白皙的脸,当眸子定在依着床头而坐的人时,来人的眸中闪过一抹慌色,旋即又若无其事的上前在床榻旁坐下道:“二小姐总算是醒过来了,烧可退了,头还疼吗?”
望着眼前的妇人眼底透出几分担忧及懦弱,明明很想亲近,却又不得不疏离着,正是她的生母柳氏,现今三十岁,岁岁匆匆,并未在她脸上留下什么痕迹,只是她的肤色带着病态的白,虽然是个妾室,可通身上下却有一股书香文墨的气息,若是不知情的人,定会误以为她是那个大户人家的主母。
她的样貌有九分像母亲,特别是那一双凤眸,黑亮清澈。
恍世如梦,她没想到还能再见到娘亲,而且就在自己眼前,泪水一下就涌上贾影儿的眼眶。
“二小姐,你怎么哭了,是不是头还很疼?”柳氏一看女儿哭了起来,连忙伸手抚上她的额头,确定她额头的温度没异常,这才慌忙的收回手。
看着母亲想亲近却又不敢亲近的样子,闻着母亲身上熟悉的味道,贾影儿再也忍不住,一下子扑进柳氏的怀中,搂着她的脖子埋头哭了出来。
被女儿这么一扑,柳氏有些发愣,自当年她以患心悸病为借口,独自搬去偏远小院居住后,便没再过份的亲近女儿,这些年看着女儿健康成长,她心中即安慰又孤寂,此刻抱着怀中微微颤抖,隐隐抽泣的小身子,柳氏心头的慈母之情再也抑不住,她一手在女儿的背上拍着,轻轻道:“影儿,这几日可将姨娘吓坏了,好在现在你醒了。”
柳氏的话,令贾影儿一怔,她迅速在脑子里搜寻十三岁生病的事情,突然似想到什么,身子一颤,双眸也在这一瞬间冷了下去,眼底藏着无尽的阴霾。
嫡母娘家远房的表亲到府中玩,她在桃树下跳舞被那少年看见,少年称赞她舞跳的好,挑起了姐姐贾明珠的妒忌之心,所以在泛舟湖上时,贾明珠故意将她推下舟,令她落水受寒,这一病便是一个多月,待风寒好全时,她的身上脸上便生出或大或小的黑斑,容颜不在,父亲看到她便露出厌烦的神情。
生母也为此担心,日渐憔悴,三十五不到,头上便生出白发,身子也越发的大不如前。
回想曾经的一切,她本已是被父亲放弃的棋子,后来太子选妃,因太子精音律,恰巧她也精通音律,父亲这才启用了她这颗废棋,再然后为掩盖贾明珠李代桃僵之事,便有了一出贾明珠被行刺伤了手,她这个妹妹替姐受过这一局,父亲毫不犹豫的牺牲了她及她身边的人。
可她却是大难不死,被人救起还解了体内的毒,重获倾国美貌,也因如此,才导至了后面的永乐候府失踪的嫡次女,原以为的母慈姐善不过都是假像,因为她的美貌,是他们成大事的利器,所以他们毫不犹豫的将她下嫁给荣王,最后落得个害死生母、义父,被夫君出卖,被嫡姐毒杀的下场。
或许上天垂怜,给了她重生的机会,她绝不会再让自己和母亲被任何人利用,不管是谁,只要敢打她和母亲的主意,即便手染鲜血,她也会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贾影儿抬起头来,这一刻她已经敛去了眸中的冷意,面带微笑,拉着柳氏的手,开口道:“娘,我已经没事了,只要好好吃药,这风寒很快便会好。”
一声‘娘’,令柳氏身子一怔,她黑亮略带忧郁的眸子瞬间起了一层雾气。碍于妾室的身份,即便女儿是她亲生的,也只能唤她一声姨娘,这府中只有那高高在上的主母,才是女儿的娘。
看着母亲的样子,贾影儿知道母亲的心思,因此便搂紧柳氏道:“娘,以后没外人在时,我就这样叫您。”
柳氏最终没能敌过母爱的力量,点头应了贾影儿。
就在这时,贾影儿身边的另一个二等丫环可秋揪了帘子进来,她先对着贾影儿柳氏行了礼,这才站起来,瞧了一眼贾影儿,然后有些不安的看着柳氏道:“柳姨娘,夫人派人给小姐送来了汤药。”
柳氏闻言,眸中闪过一抹惧怕之色,忙起身恭敬的大声道:“婢妾想起院子里还有事,得回去了,二小姐便好好将养吧!婢妾改日再来看二小姐。”
贾影儿点了点头,柳氏这才转身往外匆匆走去。
柳氏一离开,贾影儿便对可秋道:“是谁送药过来?”
“是夫人身旁的邓妈妈。”可秋忙回话道。
贾影儿闻言垂眸,长长的睫毛掩下里面的利光,心内冷笑,她一个庶出小姐,用得着劳烦邓妈妈亲自送药吗?只怕那药不简单,邓妈妈是过来监视她喝药的。
再抬首,贾影儿的眸中一派和婉,“邓妈妈是母亲身边最得力的管事妈妈,怎可怠慢,快请邓妈妈进来。”
不屑片刻,邓妈妈便拎着个食盒进来,脸上笑意吟吟的对贾影儿行了礼,然后便将手中的食盒交给了可秋。
可秋接过食盒取出里面温着的汤药递给可琴,然后自己退至一旁静立着。
可琴拿了勺正欲喂贾影儿喝,却被贾影儿制止道:“还是别一勺一勺的折腾了,将药碗给我。”
可琴闻言,也没说什么,便将碗递给贾影儿,贾影儿接过碗,一股异味便钻入她的鼻腔,虽然那味道很淡,可她还是闻出来了。
在邓妈妈期盼的注视下,贾影儿以袖掩面,一口气将那药喝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