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年代文+逆袭打脸+打脸虐渣+先婚后爱+甜宠】
化学实验室的一场爆炸,将顶尖科研者江梦送到了1982年。
睁开眼,她成了刚在父亲婚宴上气晕的十八岁少女江秋。
母亲病逝不到一年,父亲已迎小三继母进门,温柔继母处处“体贴”,娇蛮继妹时时“关照”。
满院宾客摇头叹息:“这孩子,太不懂事。”
江秋看着镜中年轻美丽却写满憋屈的脸,不懂事?
那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不懂事”……
从此江秋开启虐渣打脸模式……
一路开挂的人生路上,遇到了生人勿近的林杭霄
这个帅气的冷脸男人竟然要和她结婚?
江秋:结就结,大不了以后离婚。
江秋:我们什么时候离婚?
林杭霄:离婚?我们之间没有离异,只有丧偶!
江秋:呸呸呸,咒谁呢!!
上架时间:2025-12-22 16:48:06
第1章 陌生的自己
“……他爹大喜的日子,这算怎么回事……”
“……她妈才走多久,也太不懂事了……”
“……克死亲妈,现在又来搅和爹的婚事……”
江梦睁开眼,外面吵闹得她头疼。
她环顾房间周围,房间面积很小,不到十平米。天花板上吊着一只昏暗的灯泡,钨丝发黄,墙上糊着旧报纸,已经泛黄卷边。
靠窗的一张木桌,漆面已经斑驳。桌上有一面铁皮镶边的圆镜,镜面有些污渍,看着像很久没清洗了。通过窗户能看到人影晃动,红色纸屑飘过窗口,窗外吵闹声此起彼伏。
一切都如此陌生,她一时反应不过来。
江梦低头看自己的手。手指细长,皮肤白皙。这不是她那双常年戴手套、只在指腹留下笔茧的手。这双手白白嫩嫩,完全是小女孩的手。
她掀开被子下床,脚踩在水泥地上,冰凉凉的,她踉跄走到桌前,一时脚软差点跌倒。
坐到镜子前,一张俊俏的脸庞映入眼帘。这张脸十八九岁的年纪,皮肤白皙,鼻梁挺直,眼睛很大,瞳色很深。
嘴唇没什么血色,紧紧抿着。头发乌黑,扎成两根麻花辫,垂在胸前。
江梦抬手,摸自己的脸颊。
镜子里的人也抬手。
指尖传来的触感十分清晰,皮肤温热,原来她没有在做梦。
眼下有熬夜的淡青,额角有一小块伤疤。
她上辈子努力读书到化学博士,本以为前途一片光明,却因为一场失败的实验身亡,离开了原世界,重生到了八零年代的小姑娘身上。
原主的记忆不断在她脑海里浮现。
原主叫江秋,和江梦同姓,也算是有缘分。江秋十八岁,高中刚毕业,原主生活艰难,母亲杨华梅是一名小学教师,因为肺癌去世。
在母亲去世不到一年,也就是今天,1982年6月26日,父亲江恒业迎娶继母陈莹为妻。婚宴就在自己家院子里办,直到结婚这天,她才知道父亲要结婚了,她一时无法接受。
愤愤为母亲鸣不平,于是跑去质问父亲,没成想当众被父亲打了一巴掌,她气急攻心晕倒。
江秋本就因为母亲去世积郁成疾,加上在婚宴上被父亲刺激,便再也没睁开眼。也就是这时候,江梦重生到了江秋身上。
重生。
这个只在小说里见过的词,现在成了现实。
江秋深吸一口气,再呼气。镜子里的人也跟着呼吸。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虽然换了个身体。但是这个身体的主人处境糟糕。她必须立刻适应,找出生存办法。
她开始环顾房间,墙角有一口上了锁的樟木箱子。桌子的抽屉里有几本高中课本,封面写着江秋,字迹清秀。一本笔记本翻开,最后一页写着一行字:“妈,他们怎么能这样……”
字迹歪歪扭扭,看着就是一个小女孩的心事。
江秋合上笔记本。她走到窗边,透过玻璃往外看。院子里摆了六张方桌,每桌坐七八个人,正在吃饭。
她看着主桌上穿着灰色衣服的男人,四十多岁,梳着分头,胸口别着朵红花。这就是原主江秋的父亲江恒业,他旁边是个烫卷发的女人,穿红色外套,正笑着给客人倒酒,是江秋的继母陈莹。
在江秋母亲还没去世的时候,他们就勾搭在一起了。江秋母亲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忍受着身体和心理的双重折磨,丈夫出轨的消息成了她的催命符。
原主江秋的情绪记忆波动着她的情绪,她顿时恨得牙痒痒。看着这俩人笑得灿烂的样子,就想起母亲瘦骨嶙峋,夜不能寐,最后郁郁而终的可怜模样,她恨不得立刻冲出去给他们俩个甩几巴掌。凭什么有人蹉跎一生只为她人做嫁衣,凭什么有人丧尽良心,最后还能一家人和和美美!
客人们吃着喝着,但眼神时不时瞟向江秋的屋子。父亲结婚,女儿在父亲婚礼上大闹,大家属实找到了吃瓜的机会。很多人只看到一个撒泼打滚的女儿,不知背后的故事。
江秋父亲,一个在外总是笑呵呵的人,在外人面前可谓是好丈夫好父亲形象。江秋母亲病重这几年,大家总是对江秋父亲赞叹有加,感慨他不离不弃。
殊不知,当初结婚时江恒业一无所有,江恒业好面子,杨华梅拿出自己的存款给他,在外人面前装作是江恒业给的彩礼,江恒业创业需要资金的时候,杨华梅也毫不犹豫的支持他,一路扶持他,他做出了名堂,却对杨华梅越来越嫌弃。
在杨华梅病重时,江恒业没有照顾过杨华梅一天,都是女儿江秋一人照顾杨华梅,江恒业不是外出有事,就是工作繁忙,对杨华梅熟视无睹。后来更是有了红颜知己,经常不着家。杨华梅是在身心俱痛的折磨下离去的,原主江秋去世前对父亲的怨念还留在这副身体里,久久无法疏散。
世间所有事,终有代价,无论是上辈子还是下辈子。
江秋退离窗口。
原主江秋记忆里,母亲去世前曾把一个布包塞给江秋,说:“箱子的钥匙,收好,谁也别给。”
江秋翻找枕头下、被褥里、抽屉角落。最后在床板和墙壁的缝隙里摸到一个小布包,用蓝布裹着,系着绳。打开,里面是一把铜钥匙,还有一张存折。
她翻开存折。
开户名是她的母亲杨华梅,最后一笔存款日期是1981年3月,余额872元。下面夹着几张工业券、布票。
872元。在1982年,这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这显然是一个对丈夫彻底失望的母亲,给女儿最后的保障。
江秋把存折和钥匙收好。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接着是敲门声,门没栓,被门外的人直接被推开了。
一个女人走进来。
烫着时兴的卷发,脸上扑了粉,嘴唇涂得红红的。红色外套敞着,露出里面的衬衫。她手里端着一碗面,热气腾腾。
“秋秋醒啦?”陈莹笑着说,声音放柔,“你说你这孩子,怎么和你父亲置气啊!来,阿姨给你下了碗面,趁热吃。”
她把碗放在桌上,瞥了眼镜子,抬手理了理头发。
江秋站着没动,看着她,就想看看陈莹脸皮有多厚。
陈莹转身,脸上的笑没减:“今天是你爸的好日子,你也别闹脾气了。一会儿出去给客人们赔个不是,这事儿就算过去了,啊?”
“我妈的樟木箱子钥匙,在你那里吧?”江秋开口,没好脸色的看着她。
陈莹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江秋问这个。她眼神闪了闪:“钥匙?你妈的东西,我哪知道呀。可能你爸收着了吧。”
“我爸说在您这儿。”江秋面不改色地撒谎,不过她也猜的到,江恒业什么都听她的,就算不在她那里,她肯定也知道在哪里。
“这孩子,说什么呢。”陈莹的笑有点僵,她心里不爽,但是还是笑着,“我这才进门第一天,哪能拿你妈的东西。快吃面吧,一会儿凉了。”
门外又进来几个人,是八卦的亲戚,探头探脑的。
“莹子,秋秋好些没?”一个胖婶子问。
“好多了,就是还有点糊涂。”陈莹叹气,转向江秋,提高音量,
“秋秋啊,不是阿姨说你。你妈走了,你爸找个伴儿,也是人之常情。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闹,让你爸的脸往哪儿搁?”
几个亲戚点头附和。
“就是,太不懂事了。”
“华梅要是知道,也得心疼恒业。”
好家伙,这全是不知全貌就急着评论的。
江秋听着,烦躁不堪,实在想一人一巴掌。她看着陈莹那张涂脂抹粉的脸,看着门外那些指指点点的面孔,然后看向院子里主桌上那个胸口别红花的男人。本来就看她们不爽,现在更是怒火中烧。
江恒业也正看过来,眉头皱着,脸色阴沉。
四目相对。
江秋忽然明白了。在这个家里,在这个院子里,没有人会站在她这边。母亲去世不到一年,父亲就另娶,宾客们照样喝酒吃菜,没有人觉得不对。她如果哭闹,是不懂事。如果质问,是丢人现眼。
她松开手指。
“面我就不吃了,我消受不起呢。”她说,声音冷淡,“阿姨先忙吧,客人都等着呢,你们这黄昏恋好不容易修成正果,别在我这浪费时间了。”
陈莹又愣了一下,她心里简直恨毒了这个丫头,嘴巴一点不饶人,没教养,了她当着所有人面,也不好发作,只好挤出一点笑。
“……那行,你好好休息。”陈莹最终说,带着亲戚出去了,带上了门。
江秋走到桌边,看着那碗面。清汤,几根白菜,一个荷包蛋。她端起碗,走到窗边,把面倒进窗台下的花盆里,她可无福消受。
然后她坐回床边,从抽屉里拿出那几本高中课本。
化学,物理,数学。
她翻开化学课本,纸张泛黄,铅印的字迹有些模糊。第一章,原子结构。第二章,化学键。都是基础得不能再基础的内容。
江秋一页页翻过去。
窗外的唢呐又吹起来,宾客的笑闹声阵阵传来。屋子里很静,只有翻书的沙沙声,外面的一切热闹都和她无关。
她花了二十分钟把化学课本过完,又拿起物理,然后是数学。知识像开闸的水一样涌回大脑,博士她都考上了,这些根本不算什么。
合上最后一本书时,江秋抬起头。
镜子里,那张年轻美丽的脸上,眼睛很亮。
她知道自己独立是早晚的事,她才十八岁,上辈子江秋还没享受过人生就早早离去,她想在这辈子,替江秋好好看看世界。
但在这之前,她得先考虑自己在家里的生存问题。
不能太软弱,那会被欺负死。
也不能太强硬,那会招来更激烈的打压。她才十八岁,还是需要继续呆在家里一段时间。
院子里传来一阵哄笑,江秋觉得刺耳极了,原来不是所有热闹的氛围都让人觉得热闹。上辈子的江秋和杨华梅会不会也重生了呢,他们是重生到了新的世界吗?
江秋起身,走到镜前,抬手把两根麻花辫拆开,重新编紧。又掬了把冷水拍在脸上,苍白的面颊有了血色。
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阳光有些刺眼。满院的红纸屑,满桌的残羹冷炙,满屋的酒气烟味。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好奇的,看热闹的,不明所以的。
江恒业放下酒杯,脸色沉下来。
陈莹立刻迎上来,想要拉她的手:“秋秋怎么出来了?快回去歇着……”
江秋侧身避开,径直走到江恒业面前。
“爸。”她开口,声音足够让主桌的人都听见,“我妈留下的樟木箱子,我想打开清点一下东西。钥匙给我吧。”
院子里静了一瞬。
江恒业的脸色更难看了:“你胡闹什么!今天什么日子?”
“我知道今天什么日子。”江秋抬眼看他,固执的强调,“所以我更得今天清点。过了今天,箱子里要是少了什么,我是该找您,还是找陈阿姨?”
话音落下,满院死寂。
陈莹的脸一下子白了,这话明里暗里都在说这个家陈莹说了算,江秋母亲的东西都保存在陈莹那里。
宾客们顿时小声议论起来,终究是没了妈的孩子,在婚礼现场不管不顾的要母亲遗物的钥匙,想来也是真的受委屈了,宾客里不少有孩子的父母看着这一幕都开始心疼起江秋起来,外界传的她不懂事,应该也是被逼的。
江秋在这种场合折江恒业的面子,江恒业简直要气疯了,早知道他就把江秋送到她爷爷奶奶那里,也好过在这里让他难堪。
江恒业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刮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扬手就想打江秋。
江秋就那么站着,仰脸看着他,不躲不闪,那双眼睛太像她母亲了,尤其是认真看人的时候。此刻江秋的眼睛里,是深不见底的恨意。他竟然第一次在这个女儿眼睛里看到这个眼神,江秋的眼神完全不像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倒像是恨足了他的仇人,他不禁有点发怵。
江恒业的手僵在半空,最后不甘心的重重甩下。
江秋觉得一点都不亏,真打了,大家会觉得江恒业对她非打即骂,背后不知会怎么编排江恒业。不打就更好了,就喜欢看江恒业被气到,还不能发火的憋屈样子。
“钥匙在我这儿!”他压低声音,咬牙切齿道,“明天给你!现在,滚回屋去!”
江恒业涨红了脸,现场嘀嘀咕咕的议论声,简直让他颜面尽失。
江秋点点头。
“好,那我等明天。”
她转身往回走,嘴角上扬,给江恒业添点堵也挺好。江恒业低声骂:“简直白眼狼一个!”
白眼狼!江秋觉得好笑极了,贼喊捉贼的人跳得最高,这种人永远不会反思自己,也不会感恩别人。他无论走到哪里,成功了就是自己一路风霜终有回报,把背后默默支持他的人忘得一干二净。
背靠着门板,江秋才感觉到心脏扑通扑通的跳。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在微微发抖。
原来重活一次,面对这样的开局,她骨子里那种属于科研工作者的冷静和算计,一点都没少。
属于自己的东西就是应该算计,落到狼心狗肺的人手里,就是助众为孽。
既然她重生到了江秋身上,那她就有必要替江秋好好活一次,争取属于江秋的利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