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感+男主醋精+拉扯+爽文+宠夫+打脸】
上京人都道岁晚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账东西。
自她回府,宁家风波不断。
先是收养的女儿莫名摔断了腿,再是赴宴时,推攘贵女入水、当街与临武郡王对赌……她还抢走了最受帝后喜爱的景王殿下--齐云澈。
这让素来以礼法自省的礼部侍郎老李痛心疾首,真是一朵好花被牛嚼了。
可后来,老李再也不念了。
因他发现,景王才是那个以色侍人的!
————
岁晚上京为了三件事:
一是替宁家那小丫头讨个公道。
二是解除与景王的共感。
三是杀了他。
前两件进展顺利,可这第三件……出了幺蛾子。
这位景王不仅多智,勾人的手段更是一绝……
————
齐云澈素来守礼,温和,可遇上岁晚后,温和的面孔险些维系不住了。
她不是在杀他的路上,就是准备如何杀他。
齐云澈:“我非死不可吗?”
岁晚嘴角闪过一抹不经意的笑,冰冷的手掌落在男子脸侧,指尖摩挲着那人发红的眼尾。
语气里带着诱哄,“说的什么话,殿下那么好,我怎么舍得。”
齐云澈:“那你具体说说。”
岁晚:“……殿下,男人求知欲过甚,也不是件好事。”
“……”
上架时间:2025-12-21 16:05:15
第一章 雪中客
大胤元宁八年,冬。
夜色下的汴梁如同蛰伏在暗中的凶兽,暴雪堆砌,折射寒光。
喀嚓——
一辆马车从积雪上碾过,打破了夜色的沉静,直奔南熏门。
看守城门的守将刚要呵斥,便见车帘内伸出一只手,那块紫金令牌在那人掌心处垂下。
顾不上惊骇,忙指挥人放行。
直到马车进入南熏门融入墨色中,守将方才抬头,眼里难掩惊异,他刚刚在景王府的马车旁闻到了浓浓的血腥味。
不敢再想,站直了身子。
马车一路往延和街的景王府走。
————
景王府,正院。
一盆盆血水从屋内端出,院落中的惊呼声几瞬便化为余烬。
廊下的小厮低着头,手上端着托盘。
窗柩处的积雪攀附不住。
啪嗒——
雪水消融在他颈间,惊得他一个激灵。
这一回头,正瞧见院中那两具尸体,正被人悄无声息地拖出去……
屋内,一扇屏风挡住了室内光景。
躺在床上的男子身着月白中衣,脸上血色尽褪。
一碗碗药灌进去,临近天明,方才听见人语:
“殿下这伤好在未及肺腑,只是醒来后需得将养数月,不可轻易动用内力。”
熬红了眼的老大夫将布条打结,取下银针。
语气却并未有所松缓。
那剑离心口也只差那么一点了,也不知是不是动手的人估错了距离。
将老大夫送出去。
床榻上的年轻男子紧闭双眼,气息羸弱。
离阳红着眼,拿着剑便要出门。
“去哪?”
“我去杀了他们--”
“…你要杀谁!”
“你想出去直接告诉他们,景王出事了。”
“……”
“殿下说了,这事不准声张。”
离隐端着药进来,摇头。
这次是他们轻敌了,可那人的身手诡异,若是真的为对方收拢,对他们几位不利。
只是……最后那一剑,偏了。
“眼下,最为重要的是好好照顾殿下,将该扫的尾巴扫了,不要让他们有机可乘......”
“你是说他们还会继续派人前来?”
离隐喂完药,放下药碗:
“我不知道,一切等殿下醒吧。”
————
“你真的要去汴梁?”
“楼主说了,让我们完成任务便回去。”
黑衣少年语气恹恹,寒冬腊月天,他连杀人都提不上劲。再看一旁,少女不知从什么地方掏出一把伞举在头顶。
“你也说了,完成任务。”
“……”
黑衣少年一噎,“……我就是有点意外。”
“他居然能在你的剑下逃得一劫。”
“谁知道呢?”
“可能…他命不该绝。”
距离皇城五十里处的小镇上。
街角的喧闹声夹杂着杂食的热气,银铃声骤然响起,顺着铃铛声看过去,见举着伞的少女身披月白色斗篷,粉白色衣裙露出衣角,看不清那张脸,却让人想要一探究竟。
她身侧,跟着个黑衣少年,马尾高扬。
因着此处多是商贾与寻常百姓出没,忽然出现一个各方面都与此处不符的少女时,两侧来往的行人不免将目光放在不远处信步走来的少女身上。
雪花飞扬,她像是雪中客,执一把竹骨伞,走入喧嚣闹市。
此处靠近上京,虽是小镇,却也应有尽有。
赵大铁常年游走在这一带,还没有见过这般好颜色的小娘子,以前那些只能算作一般,可不远处那道身影,即使只看到一个侧影,让他整个人都快酥了。
心下念头一起,给了身侧的矮小男人一个眼神,几人迅速围了上去。
“小娘子,一个人出来?怎么身边也没个人陪,大冷天的,跟大爷回去,替你暖暖。”
小镇位于南熏门外,来往的人繁杂,只要不是闹得太难看,官府的人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江湖人偶有打杀,他们也管不上。
赵大铁从少女走入街角就开始观察,见少女身侧就只有个黑衣少年,想来不是什么贵女。
这样的女子跟个兔子似的,吓唬吓唬就能得手。
似乎已经预想到那样的画面,显得迫不及待。
街旁的糕饼摊子刚刚将一层竹篱揭起,白烟中热气升腾,模糊了过路人的眼。有人面露不忍,又有姑娘被这些地痞无赖盯上,却也不敢上前。
黑衣少年眼神阴冷:
“滚--”
“哟,你是哪里来的野小子,也想跟大爷抢人!”
见黑衣少年出来阻拦,赵大铁眯着眼。
这些小白脸他见多了,正好可以让这小娘们看看他的厉害。
黑衣少年欲要伸手入腰间,一只手压下了他的动作。
“......你常这样照料女子?”铃铛声渐歇,肩侧的雪还在飘落,少女停住脚步。
“是啊是啊,小娘子一个人出来多不安全,不如跟我回去,大冷天的。”
光是走在她身侧,鼻尖似已经闻到了那阵清香,夹杂着雪。
“呵––”
他似是听见了笑声。
赵大铁当下觉得自己即使死在这里都值了,他下意识点头,“小娘子放心,我赵大铁别的没有,就是有诚信,只要你跟了我,我什么都愿意做。”
反正眼前的小娘子好看,比家里那些强多了,多哄着也不吃亏。
岁晚伞下的面容如沐春风,也不说同意不同意,只是抬脚继续往前走。
却见一只手忽然拦在眼前,紧接着,还跟着几个叫嚷声。
“小娘们,没看见我们老大说要你陪呢?”
“还想走,你可知我们老大是…啊––”
那人齐整地摔了下去,不知谁倒了一盆水在地面,溅起污迹。
这一下,没人再拦黑衣少年。
几个地痞见状往后退,显然没料到少年有如此身手。
“不是要走吗?”
赵大铁憋着一口气,横了一眼地上的人,他不仅要将这小娘子带走,就连她身边那小子也欠收拾。
将人带离集市,一处小门出现在眼前。
看了一眼走在前方的两人,
“你们几个守着他,等我完事再收拾。”
这会儿他早已换了一副面孔,上前正准备抓着眼前的少女进屋,却觉察触碰不到她的衣角。
脸上戾气显露,这小娘们不识抬举!
可还不等他发怒。
房门被一掌推开,耳边出现利剑出鞘的声音,下意识回头,一道银光划过--
嘴里发出呜咽,有温热的血撒在自己脸上。
他想要伸手抹一把脸,却见到跟着自己的阿大脑袋滚到了脚边……
外面的雪下得越发大了。
“真是造孽啊!”
街角处,有人过不去内心那一关,只得集结了几个人一起跟了上去。
追到街角尽头,几人停了下来,伸手指了指对面。
抬头看去,见两个地痞守在门外。
“报了官,应该很快就会有人来了--”
“我们过去看看。”
“嘘——”
不远处,门外的人忽的往里冲。
“老大!你怎么在这?”
寒风凛冽,冷得人受不了。
见赵大铁站在门外,背对着他们,身上已经铺了一层积雪。
那两个地痞纳闷,这个时候老大不是还在里面––
“老大——”
有一个伸手拍了拍赵大铁的肩,被冷得一哆嗦,后者直直倒了下去。
“......老大!”
身后黑影乍现,两人瞪大了眼睛。
吱嘎——
木门重新被合上。
“…怎么没声了?进去看看。”
外面的人你推我攘,伸手想要推开那扇门,门后被什么抵住。
合力推开后,被里面那副场景吓得一个激灵:
只见满院的血色,脚下有什么硌脚,赫然是颗头,那位最先推门的青年吓破了胆,一屁股坐在门槛上:
“......”
“杀人了!”
